桀诺微微颔首,佝偻着背没入黑暗中,也不知听没听懂。
凌晨四点,余星弥入睡。大黑猫叼着被角盖在她身上,轻巧地蹿下床,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奔入家族深处,见到灯火通明
杀手揍敌客,早在齐木接走余星弥的那刻,就晓得家里少了人。
马哈揍敌客的“圆”每时每刻笼罩着枯枯戮山,他不会仔细去探查小辈在做什么,但他能感知进来了多少人,出去了多少人。
骤然多了齐木,猛地再少了余星弥和伊路米,瞒不过马哈。
“她说,她要拿尼加。”桀诺平静道,“她断定自己有能力饲养它,我们要给吗”
基裘的电子眼闪烁,席巴沉思不语。
马哈捏着报纸“给。”
大黑猫稳稳地落在桌面上,附和着点头。
大少爷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声音却是棒读式的喵喵喵。
无奈之下,他跃入沙发钻进坐垫里,像是解放了束缚似的,浑身的骨骼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猫咪的四肢陡然拉长,一身猫毛化作了漆黑的长发。
浓厚如墨的念力荡漾,结实柔韧的肢体舒张,伊路米不着寸缕地坐在沙发里,拿坐垫遮着重点部位,吐出一口浊气“真是辛苦啊”
变成猫比用针易容辛苦多了。
他必须用“念”维持变身,一旦“念”耗尽了,可就掉马等死了。
伊路米扫了圈家中的长辈,说道“给她。”
席巴蹙眉“理由。”
伊路米棒读道“我和她已经同居了,想提前试试怎么带孩子。柯特太乖了,不要;奇犽太皮了,不要;糜基太胖了,不要。”
“还是挑老四吧。”
“亚路嘉可以是男孩,也可以是女孩。”伊路米很稳,“花一份钱,养两个孩子。总有一个能招喜欢。”
“更何况,雅伯尔快开学了。”
伊路米道“大二女学生,独居、带娃、养猫,相信想追她的男人都会止步。”
拿尼加,实乃追女利器。杀情敌于无形,值得拥有。
“难道你们,不想看到我结婚了吗”
全家
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的样子,但也觉得哪哪都是对的道理
次日醒来,天光大亮。
余星弥洗漱完毕,执事就送来了精致的早餐。她在室内用完,翻了几张念能力基础,大抵知晓了“念”的系别和类型,以及各自的特点。
想想“水见式”引发的后果
算了算了,要试也该去黑暗大陆。
不过,说起黑暗大陆
讲真,酷拉皮卡算是老乡,大黑猫也是老乡,就连揍敌客家深处锁着的东西,十成十是老乡。
换言之,她才见世面一年,就碰上了三个老乡,指不定以后还会碰上更多。
放任“老乡”随意行走在人类世界,这真的合适吗
她要不要成立个“同乡会”
余星弥不禁陷入了沉思。
左右闲着无事,大黑猫不知跑哪儿浪了。余星弥借口“找猫”,实则逛起枯枯戮山。
隐匿周身的气息,她飞快攀上屋顶。从古堡最高处俯瞰整个揍敌客,她几乎将一座山尽收眼底。
她看见雷欧力背着负重,颤巍巍地采草药。
她看见酷拉皮卡在与执事对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遍体鳞伤。
她看见小杰咬牙切齿地推黄泉之门,好不容易才推开了半扇,直把奇犽看笑了“你还差得远呢”
“你爸爸金,可是推开七扇门连夜跑路的强者哈哈哈额”
糟了,说秃噜嘴了奇犽瞬间心虚。
小杰“诶,奇犽,你刚才说金”
“
没有,没有的事。”
“奇犽,告诉我嘛”小杰彻底成了牛皮糖,“奇犽你最好了告诉我吧”
俩小儿打闹着跑远,笑声传来,倒是给阴森的枯枯戮山注入了些活气。
余星弥临高远眺,眼神万分柔软。待耳畔传来呼吸,她略一回头,就看见了梳着妹妹头的精致“女孩”柯特。
是的,她至今仍未察觉柯特的真实性别
男孩穿着精致的和服站在屋檐上,涂着一层樱桃色的唇红,衬得整张小脸愈发美艳。
不得不说,基裘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到了柯特,简直是集日月精华的漂亮,美得雌雄莫辨。
他扑闪着紫色大眼,斯文道“大嫂。”
柯特想起来了,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暗杀任务,做清扫的女人他始终想不起缺漏的记忆。
要不是陪大哥去了一趟友克鑫,或许还拔不出被“暗算”的念针呢
伊路米可真是他的好大哥啊。
往弟弟脑子里插针这种事情,干得如此顺手。原以为遭殃的只有三哥,没想到自己也是只倒霉兔子。
柯特作为操作系,也是有脾气的。
于是,开口就是一声“大嫂”。
余星弥艰难道“你叫我啥”
“大嫂。”柯特眨眨眼,“大哥一直告诉我们,你是他的未婚妻。”
余星弥
开始记仇jg
柯特“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话,就很为难了。”他抽出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大哥和你同居一年,期间一直没被发现。你换衣服避讳他吗化妆避讳他吗”
余星弥
飞快记仇jg
女装大佬柯特给出沉重一击“卸妆也不避讳他吗”
余星弥卧槽
血海深仇jg
“以大哥的念针修容水准,除非是被看光了,否则不会被发现吧”柯特轻声道,“所以,大嫂你看光了他,还不肯负责吗”
余星弥
这口锅,我一点也不想背
“额,别乱叫”余星弥尴尬万分,“我跟你哥没什么特殊关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御姐,鬼知道他是男的”
柯特歪头“那,需要我叫你姐夫吗”
余星弥
遇事不决,先揍伊路米
达成目的,柯特踩着小碎步跑下屋顶,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准备去做个全面的脑部ct,好好检查有没有念针残留。
永远不要招惹操作系的偏执狂,哪怕他只有十岁。
余星弥对伊路米真是又气恼又羞臊。她发现,即使这狗比没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时时受他影响。
许多被刻意遗忘的细节,一下子全浮了上来。
她记得他等
在试衣间外,边看报纸边点头“嗯,很漂亮,很好看,很合适,买。”
她记得拜托他去打水,这狗比送来的水壶里还漏出一条活鱼。她记得自己掰断了门把手,这狗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索赔。
她记得那晚在月夜下牵手的奔跑,是大少爷以“打我家执事,赔钱”开始的青春。
余星弥单手捂脸,觉得自己有点中毒。
正思绪翻飞、内心纠葛之间,她感觉枯枯机一阵振动,是收到信息的脆响。莫名的情愫被打断,余星弥翻开了手机,看到一条催命的短信
明天报名
后天开学
揍敌客家万万没想到,一个武力值爆表,念能力剽悍,怼翻猎人协会会长、揍敌客高祖父、老家主和大少爷的牛逼人士,只需要一条“开学通知”就能全面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