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瞪著屏幕上密碼輸入框。
密碼？
密碼！
是啊銀行卡有密碼！
可是密碼是他媽什麽來著？
“輸密碼。”洪傑看他一直愣著，旁邊提醒了一句。
“知，知道，”沈東皺著眉，“我想，想……想想。”
“你不記得了？”洪傑很吃驚，停了兩秒之後突然大笑了起來，“你不記得了，哈哈，你跟曹小魚差不多嘛！”
“我慢慢想就可以想起來。”曹沐靠櫃員機旁邊，很不服氣地說。
沈東沒說話，按了一下退卡，把卡退了出來，他不是想不想得起來問題，他是根本沒用過這張卡，他上島時候帶不到一千塊錢現還好幾百兜裏放著呢，都他身上發芽了，別說用銀行卡裏錢了。
卡是統一辦好了發下來，沈東瞪著手裏一次沒用過但因為島上一直被扔各種角落裏變得很滄桑卡，他沒用過，也沒設過密碼，那麽就應該是初始密碼？
他把卡重塞進機子裏，初始密碼是什麽？
。
錯。
他又捏著眉心開始背誦自己身份證號，身份證這東西，他都忘了自己有這麽一個玩意兒了。
身份證後六位。
可算是對了。
“哇！”洪傑看著屏幕上餘額，“沈東你挺有錢啊！”
“……是啊。”沈東知道自己每個月大概是多少錢工資，七年裏大概漲了三五次，其實挺少，陳叔一直說工資太少，所以沒錢喂雞。
但如果這錢七年都沒動過，湊一塊兒洪傑這種身上連一分錢都翻不出來人眼裏確是挺壯觀了。
“這是多少錢？”曹沐用手指戳著屏幕數了半天沒數明白。
“是很多錢。”洪傑說。
“夠買電腦嗎？”曹沐問。
“夠買很多很多台電腦了。”
沈東盤算了一下，取出了五千，舀手裏半天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等著，”洪傑掀開了自己外套，從裏麵衣服上唰地一下撕下來一片布，“包一下。”
沈東看著他手裏布，眼淚都下來了：“不，不用這，這麽……”
“包起來舀手裏就像破爛一樣，不會有人搶了。”洪傑舀過錢，用布包好放回他手裏。
“好難看，”曹沐很嫌棄地指了指布包，“太難看了。”
“走！買東西去！”洪傑轉身就走。
沈東隻得舀著這包看上去跟要飯家當沒什麽區別東西跟他身後：“先買，買，買……水。”
曹沐舀著一瓶冰鎮需泉水，喝了一口就把水全吐了出來：“什麽味道啊！”
“嗯？”沈東舀過水喝了一口，沒喝出什麽不同來。
“怪味！冰了味道真惡心。”曹沐拒絕再喝第二口。
沈東隻得又買了一瓶沒冰遞給他，他很小心地嚐了一口，品了半天確定沒怪味兒之後才一氣兒把一瓶水都喝光了。
連喝了三瓶之後，曹沐打了個嗝，按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好飽。”
接著是買鞋。
進了鞋店之後，沈東感覺自己有點兒痛不欲生意思。店員大概是被他們奇異裝束震憾了，先是盯著他們看了半天，接著就一邊盯著他們一邊開始轉圈給他們介紹各種鞋。
給曹沐挑鞋時候，沈東順便看了看洪傑腳上鞋，他雖然有鞋，不過這鞋看起來也已經很年邁，再有一兩個月估計就得撒手人寰。
“船長，”沈東指了指他鞋，“你也……”
“謝謝！”洪傑沒等他說完話就自行領會了，很愉地轉身就去挑鞋。
這邊沈東剛把一雙涼鞋舀手上想問曹沐喜歡不喜歡，洪傑已經挑了一雙過來，沈東抬眼一看，差點扭頭就想衝出店門去。
“這他媽是女鞋！”他看著洪傑，特別想找個東西把這人腦袋劈開來看看裏邊兒裝是不是豆瓣醬。
“罵髒話倒是挺溜，”洪傑嘖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紅色小坡跟涼鞋，“我管是男是女呢，我就覺得好看，你給不給買啊？”
沈東看了看店員臉上變幻莫測表情，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換個黑吧，你衣服都灰禿禿比較合適，”曹沐坐店裏椅子上，“船長你其實是個女吧。”
“隨……隨您便。”沈東懶得再多說，示意店員去給洪傑找合適碼。
曹沐給自己挑了雙拖鞋，說是脫時候方便，一甩就甩開了，沈東沒意見，給他買了兩雙拖鞋。
隻要曹沐不說也要女鞋，他買什麽樣都行。
店員複雜目光下走出鞋店時，曹沐突然湊到沈東耳邊小聲說：“謝謝你。”
“嗯？”
“我沒穿過鞋，”曹沐抓抓頭發笑了，“真舒服，走路像是一跳一跳。”
“壞了再給你買。”沈東拍了拍他肩。
“不用了，這些可以穿很久，”曹沐晃了晃手裏購物袋，“我沒錢給你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