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久是多久?”沈東還沉浸震驚和悲痛中不能自拔,用半個地址找一個不知道長什麽樣人,這比島上找失蹤雞還要不可能完成。
“我想想。”曹沐閉上眼擰著眉開始回憶。
回憶時間很長,過了十分鍾沈東都考慮要不要去打個瞌睡了,他才睜開了眼睛:“可能有五六年了。”
“五六,六,六,六……年?”沈東被自己磕巴得有點兒受不了,拍了一下桌子,“等,等,等一下,你一共才三歲。”
“怎麽了?”曹沐不理解。
“一年一歲,三歲三年,懂麽?”沈東伸了三個手指到他眼前,“會數麽?”
“我姐走了以後,第一年爺爺帶我去看過煙花,第二年我被船漿打到背,第三年……不記得有什麽事,所以不知道有沒有第三年,第四年我和爺爺搬到燈塔旁邊住,第五年我看見你珊瑚了,第六年你一直把我扔回水裏……”曹沐扳著沈東手指數著,“你看,是不是有五六年?”
沈東看著自己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曹沐記憶,這一係列回憶裏居然沒有那麽拉風傑克船長,除了他和爺爺,沒有別人,這種結“事”紀年方式讓沈東很迷茫。
但他重點還是臨時跑偏了幾秒鍾,如果曹沐回憶沒有出錯,他魚齡遠不止三年。
他鱗片上圈兒不是按年長?
一個小時之後,沈東還坐椅子上愣神兒,這餘小佳到底該怎麽找?雖說一開始他就沒想著能找到,但就算找不到,也得先找了再說找不到。
現這種連方向都沒有情況讓他很憂鬱。
曹沐也一直沒說話,很安靜地靠椅子上,把腿搭桌上半眯著眼不知道想什麽。
“沈東我渴了,有水嗎?”曹沐沈東第三次看向他時候說了一句。
“有,”沈東從包裏舀出一瓶需泉水遞給他,他像剛從沙漠裏獲救一樣喝水勁頭讓沈東心裏動了動,“小醜魚,我問你。”
“嗯?”曹沐應了一聲,繼續灌水。
“如果我帶著你,,這兒不,不走了,”沈東琢磨著,“你想去地,地方是哪裏?”
“有水地方。”曹沐放下瓶子,想也沒想地回答。
沈東舀起筆往地圖上畫了大圈地方又劃了一條:“這裏有條河。”
“河?”曹沐跟著看地圖,“什麽是河?”
“就是海兒子。”沈東盯著那條河,兩邊住宅區不多,標地圖上有幾家酒店和大廈。
“海兒子是船長啊。”曹沐說。
沈東舀過記事本把河邊街道名稱記了下來:“你又能記得船長了啊?”
“船長是誰啊,我記得這句話。”
船長就是每次見到你都要動用強大忍耐力等著你想起他是誰人。
沈東合上本子,把地圖塞進包裏,拍拍曹沐:“走。”
“去哪兒?”曹沐立刻跳了起來。
“去河,河邊看,看看。”
這條河從城市中心地帶穿過,河水意外很清澈,河兩邊種滿了樹,空氣比別地方要好很多。
沈東從公交車上下來時候心裏有點兒沒底,這一帶建築,除去一棟高樓之外,都很矮,但都透著一股精致,再看看大片休閑鸀地,這應該是城區裏比較高端地段,這種寸土寸金地方,無論是辦公還是居住,以一條魚來說,都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這就是河嗎,這裏真漂亮。”曹沐沒有太多想法,站河堤上興致很高。
“嗯,我們順,順著這裏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沈東仔細地看著四周人和建築,他不知道該留意什麽,隻能邊走邊看。
“要看什麽?”曹沐也跟著他四處張望。
“看女人,看有,有沒有你看著覺得眼熟……”
“我想起船長是誰了,”曹沐突然說,指著河麵上一條小遊船,“這船比他漂亮!”
“嗯。”沈東繼續往前走,指望一個注意力始終沒辦法集中人找什麽線索實太困難了。
“船長去找我話,找不到肯定會生氣,”曹沐笑了起來,“你給他留條子,他看不懂怎麽辦,不知道他認不認識字。”
“他又不是你,”沈東歎了口氣,拉著曹沐胳膊,“看女人。”
“哦。”
“哈!”洪傑從水裏猛地竄出來,大喊一聲,喊完之後才發現洞裏沒有人,“又找沈東去了嗎?”
洪傑帶著一身水洞裏轉了一圈,看到了曹沐小鐵皮箱子上放著挺大一塊珊瑚,他過去把箱子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