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三跟鬆了口氣似喊了一聲,“我就說嘛,怎麽這麽奇怪,不過沈哥,你別擔心,我對這些事沒什麽反對意見。”
“哦。”沈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應了一聲。
“所以,那個海葬事,是你們騙我吧?”張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
沈東心一陣狂跳著往下沉,發現了?可是什麽叫“所以”?曹沐是他男朋友跟海葬是假能有什麽聯係?
短短幾秒鍾時間裏,沈東腦子裏一片電光火石,炸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是哪裏出了錯能讓張三從他和曹沐關係裏發現秦一有問題。
“什麽?”他隻能反問。
“那人……不是來海葬吧?你是不是跟他打架了?你傷是他弄吧?”張三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雖然沒有說出真相,但也直逼真相了。
沈東沒有說話,腦子裏轉圈兒就反複回蕩著一句話,張三,你知道得太多了!
“是吧?”張三沒等他出聲又問了一句,“那人是你情敵吧?”
等等!
什麽?
情敵?
“你說什麽?”沈東受驚不小,聲音都有點兒走調了。
“就你倆情敵啊,打了一架,是這麽回事麽?”張三對他反應有些意外,“我猜錯了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沈東雖然對於張三沒有懷疑到正地方鬆了口氣,但這樣猜測也太離譜,他隻能堅持之前說法,“他真是我朋友,來海葬,我倆沒打架。”
“這樣啊?”張三笑了起來,“我想得太複雜了。”
“你去寫*。”沈東慢慢回到床邊坐下,被張三這麽一折騰,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你朋友夠有錢,那棺材得多少錢啊,”張三一邊吃麵包一邊感慨,“我以前養鳥養魚什麽,死了都埋花盆裏。”
“那魚對他來說意義重大,跟別不同。”沈東也笑了笑,確,餘小佳對秦一來說,無論是怎麽樣意義,都應該是重要。
清晨海上,空氣好得讓人覺得呼吸是一種享受。
秦一靠著洞壁,這種帶著一絲腥味清讓他整個人都很放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徹底地鬆弛過了。
他閉著眼,想起了碰見餘小佳那個早晨,還有之後很長一段時間。
那時梁峰還沒有出現,和餘小佳一起時那種簡單而平淡感覺能讓他放鬆,從秦羽病給他帶來痛苦和焦慮中暫時解脫出來。
梁峰出現得很合適,秦羽病情加重,而他束手無策時候,這個人帶著一份資料找到了他。
合作。你身邊那個小姑娘能救你弟弟。
這是梁峰簡單而直白誘惑。
等到秦一知道是怎麽樣合作,也知道了梁峰手上已經有一條永遠也醒不過來人魚時候,一切已經不由他控製了。
其實他也並不是太堅定,他想要秦羽活下去,沒有痛苦地活下去,他抱著後一絲僥幸,也許這一次,餘小佳不會像之前那條人魚一樣……
曹沐一直注意著秦一動靜,他信不過這個人,必須一直盯著才能放心。
不過秦一從沈東走了之後就一直沒動過,像是睡著了一樣,又像是已經死了,就那麽一動不動地靠著身後石頭。
曹沐其實很想出去找船長,雖然他現知道船長海裏能遊得很,知道他可以跟自己一樣不換氣,但他也知道船長受不了水壓,隻要水夠深,時間夠長,船長會跟普通人一樣被壓死。
但他沒出去,因為沈東不讓他出去。
曹沐調整了一下,想換個姿勢躺著,但突然覺得有些異常感覺,這種感覺以前他沒有過,就好像能感覺到水下有變化。
他迅速坐了起來,把手放進了水裏。
“怎麽了?”一直沒有動秦一睜開了眼問了一句。
“船長回來了。”曹沐看了秦一眼,跳進了水裏,往石縫遊了過去。
剛到石縫旁邊,他就看到了船長伸進來手,衝過去一把拽住,把他小心地拉了進來。
船長身上傷口都已經泡得發白,沒有血滲出來了,看上去情況不怎麽好,但曹沐把他托出水麵之後,發現他精神還跟平時一樣足。
“曹小魚,你居然記得我了?”洪傑出水第一句話就是喊著說,把蹲水邊等著秦一嚇了一跳。
“嗯。”曹沐把他推到另一邊,用身體擋了他和秦一之間。
秦一看出了曹沐意圖,沒說什麽,隻是往後退了退,拉開了他和洪傑距離,然後才問了一句:“梁峰呢。”
“處理掉了。”洪傑回答。
“死了?”秦一問,這是他關心問題,梁峰必須死,他不死,這件事就不可能結束。
“死了,死得透透。”洪傑衝他咧了咧嘴。
“我看看你傷。”秦一彎腰打開了箱子。
洪傑躺到地上,呲著牙皺著眉:“你把我肚子上這玩意兒拿掉就行,別傷都不嚴重,兩顆子彈我自己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