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下厨吧,时隔很久,她终于亲眼看到他下厨样子了。慕思雅以为自己会觉得好笑,看着他那么笨拙不利索动作,然而此刻,她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底却是感觉到一阵莫名难受了起来。
微微吸了口气,就那么安静站门边,睁着那清淡眸子默默望着南宫逸那忙碌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感觉自己心湖一角被微微吹开了一般。
南宫逸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神打量着自己,依然还是小心翼翼切着土豆丝,他不会做什么菜,本来想叫外卖,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外卖电话,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自己煮算了,反正早餐话喝粥没事吧?之前他有看到慕煜北做酸辣土豆丝样子,心里有些印象,那么现就试试吧。
然而,自己就是折腾了大半天,看着案板上被自己切得零零碎碎土豆,根本就没有见着什么土豆丝样子,南宫逸不禁一阵苦恼无比了,只好深深吸了口气,任是按捺住自己内心急躁想要平静下来,然而——
‘铛铛!’
‘嘶!’
一个把握不住,终于还是切到手了,南宫逸皱着眉望着自己那已经溢出了鲜血手,心底压制火气似乎也上来了,打开身旁水龙头随意冲洗了几下,然后又抓过了那圆溜溜土豆,大有我非要把你切成丝否则就不会罢休冲动。
“我来吧。”
一道清幽气息袭来,接着便是那清淡声音,一双素手接过了他手上刀跟土豆,这一幕让南宫逸禁不住怔住了,徐然偏过头朝自己身后望了去,只见慕思雅一身淡米色羊毛衫配着一件低腰牛仔裤,秀发利落盘成了一个干净清爽发髻,精致洁白脸上微微染着些许微红,大大黑框眼镜没有将她那清雅气质遮去半分,倒是给她增添了几分韵味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南宫逸怔了好一下子,很也就回过神了,大手朝慕思雅额头摸了去,没有感觉到昨晚那样滚烫温度,这才放心松了口气,缓缓收回了自己大手。
“好多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挺深伤口。”
慕思雅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拉过了他那只依然还流着血手,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擦干净了周边血迹,然后才拉着他去了客厅,找出医药箱开始细心给他上药。
“你厨艺白痴程度还真是令人发指。”
慕思雅就坐南宫逸身边,一边给南宫逸包扎伤口一边有些无奈笑了笑。
“我又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不过……粥我煮好了,那绝对熟了,可以喝。”
南宫逸说着,本来语气还是挺是理直气壮样子,然而越到后面似乎也觉得理亏了,声音也小了下去,而且,这货还微微低下头去,偶尔悄悄抬起头望着慕思雅,活像一个受了委屈小媳妇似。
“算了,本来也指望不了你什么,你昨晚上照顾了我一晚上吗?”
慕思雅醒过来时候并没有见到南宫逸身影,也知道他手里有她公寓钥匙,她心底此刻也是微微浮起了些许怪异感觉,想要弄清楚到底自己之前感觉是不是做梦,因为昨晚上睡梦之中总感觉好像有人一直都守着自己了。
闻言,南宫逸便是点了点头,“你发烧了,大晚上还下雨,放心不下,你哥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关心了你一下,让我呆这边好好照顾你。”
南宫逸并没有刻意隐瞒。
听了南宫逸这话,慕思雅只能淡淡笑了笑,洁白脸上掠过了一道苦涩,语气也有些落寞了起来,“他倒什么都放心了,恐怕,家里人都已经默认我们关系了吧?”
慕思雅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了,现,南宫家那边两位隔三岔五就上门找温雅静还有尹佩他们说什么阿雅考虑得怎么样事情,南宫逸也是一直都没有跟他们透露什么,所以他们只能幻想着从慕思雅这里能得到那么一点消息,然而慕思雅这边也是被温雅静他们问得都觉得有些厌烦了。
“你说呢?”
南宫逸反问了一句,漆黑眸子幽幽望着慕思雅那张小脸。
慕思雅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苦涩眨了眨眼,语气倒是显得平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了,老实说,我当真没有想过结婚事情,总感觉那事情离我真很遥远,其实我甚至做好了自己过一辈子打算,烦心事情太多了,我不想结婚,真。”
这时候,慕思雅望向南宫逸眼神里充满了诚实与无奈。
“可是,女人这一辈子真能不嫁吗?你家里人会同意吗?或者说,你真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南宫逸眸光深邃得很,一瞬不瞬盯着慕思雅,低沉问道,任由着慕思雅给自己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