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凤璇阳适时地走了进来,一落座,就揪着龙倾寒啄了一口,也不顾及了尘方丈在场。但龙倾寒知晓他这是故意为之,佛家之地,讲求清心寡欲,摒除杂念,如今凤璇阳故意在方丈面前亲昵,便是想着将这所谓的高洁之地给污了,顺带也污了了尘方丈的眼。
好在了尘方丈这人也不甚在意,颂了声佛号后,便问道:“不知两位打算如何做。”
这话一落,凤龙两人都怔住了,双双对视一眼,都瞧着了彼此面上的尴尬。
两人一路过来,只顾着赶路了,连个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一心只想着能早些救下了尘方丈,而好不容易有个下午的歇息时间,又被两人谈及其它消磨了去,是以现下,也想不出应对的法子。
两人尴尬了好一会儿,当场寻思起来。不多时,龙倾寒便提出了自己的一个见解,余下两人听着,都纷纷颔首赞同。
烛火在他们的商讨中渐渐熄灭,眼瞧着这夜已经深了,凤璇阳便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下午时,他方睡得一会,便因龙倾寒离去而惊醒,之后龙倾寒归来,为了安抚龙倾寒的情绪,便哄着龙倾寒睡了。因而他自己撑不住了,连续打了几个呵欠。
龙倾寒见之,都替他心疼。揽过凤璇阳的肩头,让其靠在自己肩上道:“靠着我睡会罢,你也累着了。”
凤璇阳迷糊地点了点头,便枕上去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环着龙倾寒的腰睡熟了。
瞧着凤璇阳睡觉也不放开自己,龙倾寒心底漾起了暖意,他手指轻刮凤璇阳有些杂乱的发,轻柔地给他顺发,哄他入睡。
凤龙两人特意赶来护着自己,了尘方丈自然也不好意思睡下,当即便与龙倾寒轻声攀谈起来。
“施主的身份,若是老衲未猜错,应是现任的盟主,天剑宗的少主,龙少主罢。”
龙倾寒浑身一震,目光里闪过一丝杀意,复又转瞬而逝:“方丈此话何意?”
了尘方丈被他的杀意骇了一骇,但他也镇定,旋即轻笑道:“阿弥陀佛,能陪在凤施主身侧不离之人,老衲也只想得龙施主一人了。龙施主但可放心,老衲并非多舌之人,断不会将你们之事随意乱说,再者,现下老衲见着的,不过是个普通的陌生人罢了。”
听得这话,龙倾寒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释然的笑。不错,现下他们俩都是易容着的,自然不会有人发觉,即便是了尘方丈脱口道出,他人也瞧不出他们的伪装。
了尘方丈知晓龙倾寒放下心房后,便笑道:“听闻此次武林大会,龙施主一人对敌杜堡主,在紧要关头参悟了剑境,达到人剑合一之境,化险为夷,反败为胜,可有此事?”
龙倾寒轻轻抿了抿唇,谦虚地道:“不过是夸大而言罢了,人剑合一之境,在下愚钝,尚未能及。让方丈您笑话了。”
“阿弥陀佛,老衲先前虽未见过龙施主,但方才你们俩来此时,龙施主情急之刻挡下了老衲全力一招,由此观之,便知龙少主的厉害了,何必再过谦虚呢。”
龙倾寒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阿弥陀佛,”了尘方丈轻叹一声,语带遗憾,“此次武林大会,老衲未去甚是可惜,不若便可瞧着龙施主的风姿了。”
龙倾寒轻轻笑道:“若有机会,兴许下一次便可见着。”
“阿弥陀佛,下一次,可得等五年后了,”了尘方丈长长一叹,摇头道,“说来,老衲已是许久未曾去看过武林大会了,当年老衲本欲瞧段书青一展风采,岂知他竟于半途退缩,未有参加。老衲闻之后兴致缺缺,后头两届,及这一届,都未去观会了,岂知,不知不觉,便过了恁多年。”
话得一落,龙倾寒忽而怔住了,方才他脑中好似想到了什么东西,但又转瞬一逝。他甩了甩头,思及方才了尘方丈所说的那句段书青半途退缩,心里头真不是滋味,他知道当年是因为钟问之胁迫,段书青方会忽而消失的,但他却不知能如何对了尘方丈说。当真是如当时俞年明所说,纵使知道真相又如何,道与他人,又有几人信之。
他叹息一声,无奈地道:“兴许当年段书青是有苦衷的。”
“阿弥陀佛,若真如此,当是最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