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错了,汝阳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乔莫栾的声音突然响起。“日后要泡澡,直接回乔府,温泉里泡,对身体百益无一害。”
汝阳愣住了,他是在关心她吗?是她想的那样吗?
温泉里泡,他那个温泉她只泡了一次,那里面的水真是毒,能把那个采花大盗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泡得消失,不是泡,而是她一下水,没一会儿,痕迹就没了,真是神奇。
“你霸占了我的床,我睡哪儿?”汝阳眼睁睁看着乔莫栾躺在了床上,如果她没记错,在乔府的梅院,这间房间是她的,这张床也是她的。
“你的床?”乔莫栾微眯着双眸看着汝阳,她只是一个女奴,什么叫他霸占了她的床,无论是王府,还是在乔府,只要是梅院都是他的。
汝阳吐了吐舌头,深知乔莫栾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还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未婚妻,而是奴婢。
就这古代,男人的天下,别说只是未婚妻,就算是妻子,男人不喜欢了,一纸休书将你扫地出门,那才是真正的净身出户。
她现在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被夫家休,娘家不收,下场那叫个惨,若非她不是古代人,会真去寻死。
古代不比现低,婚姻是受到法律保护,即使离婚,如果有财产纠缠,闹到法律上,只要提出相关证据,财产平分。
汝阳有时候挺感激乔莫栾,若不是他将她带到乔府,让她撞到了博,在这古代,她还真不知道该为谁而留下,她还真找不到生存下去的*。
前世的情,她还不了,这世给她机会还,岂会不抓住机会。
“好吧,我说错话了,你的床,这里面的东西通通都是你的,行了吗?”汝阳压制住将乔莫栾拉下床的冲动,一边挥着手,一边说是他的。
其实,这些东西还真是他的。
“你似乎很勉强。”乔莫栾不温不火的问道。
“勉强?怎么会呢?我可是发自内心,甘心情愿。”汝阳心里却哼哼着,你也知道勉强啊!真不容易啊!
乔莫栾睨了她一眼,不语,闭上双眸,汝阳咬牙,等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霸占......睡在这里,我呢?我睡哪儿啊?”
“自己看着办。”乔莫栾冷不冷的开口。
汝阳笑了,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大少爷,晚安。”汝阳话音未落,转身朝外面跑去了,她去了隔壁的房间,说真的,如果让她挑选,她一定会选乔莫栾房间那张床,睡着柔软又舒服。
听到关门声,乔莫栾睁开眼,扫了一眼关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汝阳泡了一个舒服的泡,虽说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但并不影响她的睡眠,大概是因为乔莫栾就睡在她的隔壁,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只要她大声叫,乔莫栾一定会听见,绝对会跑来救她。
她之所以会如此绝对,是因......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反正她就能肯定。
雨轩阁。
“王妃,要休息了吗?”无双的丫环问素问道。
“那些人都走了吗?”无双看着问素问。
“都走了,管家将他们送走,王爷只留了乔大少爷。”问素回答。
无双苦涩一笑,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在王府内,王爷专给乔大哥建了一座院落。
“我走后,王爷真没出现过吗?”这是无双第三次问,她在场时,王爷不曾出现过,她离开,特意留下了问素。
“没有。”问素很坚定的回答。
“没露面也好,他们这些人,除了乔大哥,有几个是真心前来给王爷祝寿。”无双叹息着,她费尽心机以王妃的身份嫁进王府,又使出卑鄙的手段让汝阳被休出王府。
她承认,在没见到龙傲之前,她是赌气才嫁进王府,后来是为了王妃的身份,她舍不得放弃王妃的头衔。
在柳府她是庶女,本就不讨爹爹喜欢,娘又是个没主见的人,为了讨爹爹欢心,即使自己也是她所生,她也不能喜欢自己,况且,还有大娘。
所以,她不能被休,不能成为下堂妻。
在见到龙傲那一瞬间,她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对他一见钟情,而乔大哥是她的追逐,是她得到的爱,她承认自己很贪心,龙傲的爱她要,乔莫栾的爱她也要。
得不到,越想要,龙傲跟乔莫栾都一样,没正眼见过她,越是这样,她越想要他们为她神魂颠倒,为她疯狂。
问素只听,不发言,这是主子们的事,她只是一个丫环,没权力发言。
“问素,给我准备洗澡水。”无双抱怨了一番,没有同她义愤填膺,她也觉得无趣。
“是。”问素福了福身走出去。
没一会儿,问素将热水准好,在问素的伺候下,无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伺候无双睡下,问素准备退下时,憋在她心口的疑问,纠结得她难受,不问清楚,她今夜睡不着觉。
“王妃......”问素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我不喜欢。”无双睁开眼睛,眸光里满是不耐。
“乔大少爷的未婚妻,跟三小姐长得一......有些相似。”在无双突然转变的脸色中,问素识趣的将“一样一模”改成“有些相似”。
无双沉默良久,开口说道:“问素,你跟我嫁到这王府也有七年了,你应该体会到王府的这碗饭,不是那么容易吃上。”
“王妃,奴婢知错了。”问素吓得脸色一白,立刻跪在地上。
“退下。”无双看着被吓着的问素,并不想难为她,只是不想她随便乱说话,尤其是对别人,问素能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问素机灵,懂得变通。
“是,奴婢告退。”问素起身,刚跨出门槛儿。
“乔大哥的未婚妻是未婚妻,汝阳是汝阳,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无双的声音温婉而柔和,听到问素耳中,却是一种警告。
“奴婢谨记。”问素类似保证的说道。
门一关的瞬间,无双眼底立即迸射出凌厉的寒芒,艳丽的面容上也凝蓄上一层薄凉愤恨。
龙傲,她不会放手,乔莫栾,她同样不会放弃。
她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别说汝阳那个小丫头。
清晨,汝阳又是被一盆水给泼醒,淋得浑身湿透,唯一感觉到的欣慰的是,这次乔莫栾用得是热水,而非冷水。
“乔莫栾,你有病吗?”汝阳从床上弹起,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恨意,乔莫栾,我恨你,我恨你,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乔莫栾黑眸狠眯起,眸光阴沉冷洌,将盆子丢在一边,看着双眸里闪烁着火花的汝阳,冷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起来,这是王府,不是乔府。”
汝阳银牙紧咬,他也知道这是王府,不是乔府吗?
“瞪什么瞪?快给我起来,傲还在等我们吃早膳。”乔莫栾话一落便转身,而他在转身之际,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一丝笑意,朝一边的衣柜走去,伸手打开衣柜。
衣柜打开,映入乔莫栾眼帘有许多件华丽的罗裙,看着这些罗裙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随即趋于平静,伸手拿出一件,唯一算得上素雅的罗裙,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里面的罗裙,是他亲自准备,可她一次也没穿过,为她添衣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每到一处,他都会带回来两件,一件放在乔府,一件放在王府,可惜......
乔莫栾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敛起所有的思绪,嘴角忽然绽放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眸中却布满了寒意。
“穿上。”乔莫栾没转身,直接将手中他选中的罗裙抛给汝阳,罗裙正好落到她阳的头上,将她的视线遮掩住。
眼前一黑,汝阳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扯掉乔莫栾抛过来的罗裙,看都未看一眼,丢在床下。“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裙。”
无论是王府,还是乔府,无论是他的房间,还是她的房间,都有女人穿的衣裙,其中之意太明显了。
他是不是每带一个女人回来,睡完之后,都用一件衣裙将人打发掉?
“穿上。”乔莫栾神色阴森,目光寒洌,冰冷的语气不容人反驳。
汝阳咬牙,与乔莫栾的目光对视下,她就算不认输,她的眼睛都受不了,酸痛的厉害。
僵持下,汝阳打了一个寒战,乔莫栾能跟她耗下去,而她却不能,她的衣服是湿的,若是倔强的耗下去,吃亏的人是她。
汝阳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衣裙,拿在手上扯了扯,又看了一眼贴在她身上的布料,望着看着乔莫栾,见他没有一点动的意思,很是郁闷的问道:“你让我就这么穿吗?”
“不然呢?”乔莫栾反问,衣裙不是这么穿,难道她还能穿出花样来。
汝阳吞了吞口水,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内衣呢?”
乔莫栾脸色一滞,嘴角抽了抽,对汝阳这个女子极其无语,也只有她这样的奇葩的女子,才敢问一个男人,内衣呢?
这是他的失误,他刚刚想起不好的回忆,只将衣裙丢给了她,乔莫栾什么也没说,转身又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淡色的肚兜丢给汝阳。
“女人换衣服,身为男人的你,是不是该退避?”汝阳将肚兜塞进被子里,坦白说,她宁愿穿抹胸,也不愿穿肚兜,她又不好意思让乔莫栾跟她换,只能等乔莫栾离开后,她自己去找,反正这里的房间跟在乔府的梅院一模一样,找起东西来,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快点,我没耐心等。”这次乔莫栾没跟她对着干,关好衣柜,丢下一句,迈步走出房间。
门一关,汝阳跳下床,跑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映入眼前的东西让她吓了一跳,如乔府一模一样,不仅衣服一样,连放的位置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