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灭九族,宫女直接被吓得晕死了,任由侍卫将她托出去。
问琴也回神,上前将柳止柔给搀扶起,小声的问道:“娘娘,有没有摔伤哪儿?”
问琴更想问的是,有没有伤到肚子里的皇子。
柳止柔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问琴,脸色苍白,并不是刚刚摔倒,而是吓倒的。
“帝君。”推开问琴的搀扶,柳止柔来到龙绝面前,伸手欲抓住他的手,刚刚他的样子真是吓死她了,仿佛他随时都会杀人般。
“你没长脑子吗?见人给你的汤,你就喝,不怕人家给你下药吗?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给你说了多少次,除了问琴给你端来的东西,谁的东西你都不能吃。”龙绝甩开她伸来的手,看着她的眼中有寒冷的星芒,冷峻脸色铁青中透着白,像是愤怒到了极致。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等着他,乔莫栾不爱柳止柔了,她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如果是公主就算了,若是皇子,那便是太子,未来的帝君。
柳止柔垂眸,这是她的错,是她太大意了,可她也很委屈。
“你在后宫也不是一两天,那些嫔妃谁不是蛇蝎心肠,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明知汤里有毒,你还喝,你想杀了朕的皇子,想早点跟乔莫栾双宿双飞。”龙绝的指控让柳止柔吓了一跳,她想立刻跪在他面前,却挨于肚子,跪不下来。
“帝君,臣妾冤枉。”柳止柔抓住他的手,她不怕龙绝对自己做什么,她怕龙绝伤害柳家人。“那个宫女说是太皇太后命她端来的,臣妾一听是太皇太后,受宠若惊的忘了什么,就算臣妾怀疑,却也不敢不喝,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哼!”龙绝瞪着她,冷哼一声。“理由还冠冕堂皇,那个宫女是不是仁慈宫的宫女,你还不知道吗?你在仁慈宫都几个月了,有几个宫女你不知道吗?”
面对龙绝的质问,柳止柔无从反驳,那个宫女是陌生,可是仁慈宫的宫女太监,她又认识几个,她又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自从无双将药给她,她就心神不宁,所以才给德妃钻了空子。
“来人,把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拉出去砍了。”龙绝突然又下令。
在仁慈宫,柳止柔身边的宫女除了问琴,便无第二人。
问琴很淡定,从跟柳止柔进宫,后宫的争斗,后宫的凶险,她见识过了,所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帝君,息怒,是臣妾的错,不关问琴的事,帝君,请你饶了问琴,别杀了她,要罚便罚臣妾。”柳止柔抓住龙绝的衣袖,她不能让龙绝杀了问琴,在这皇宫里,除了问琴,她谁也信不过,如果问琴没了,她找谁帮她做事,龙绝派来的人,只会是监视自己。
“你是在给一个宫婢求请?”龙绝挑眉,目露凶光。
“是。”柳止柔扶住肚子,艰难的跪了下来,抓住龙绝垂在脚边的衣袂,求道:“请帝君饶恕臣妾身边的宫婢。”
“饶她,做梦。”龙绝抬起脚,准备朝柳止柔踢去,却顾及着她怀孕的身子,脚下一转,狠狠一踹,问琴娇小的身子飞出,重重的砸在雕龙刻凤的石柱上,落地滚了几圈,鲜红的血从她嘴里不停的往外溢。
“啊!”柳止柔乍惊还惧,看着被踢飞的问琴,躺在地上,柳止柔将头贴在地面上,眼中划过一抹痛。“帝君,请你别杀问琴,臣妾求你,臣妾求你。”
“怎么,心痛了?”龙绝阴寒的目光凌迟着柳止柔,倏地跪下身子,一手扣住她的肩,不让她再磕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响起。“想为她报仇,杀了朕,还是想要朕牵怒柳家?”
他还没真正动怒,等他正直动怒时,死都是种奢侈。
“不敢,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柳止柔悲痛而胆怯的目光望着他,双手紧攥成拳,此刻的她,真是恨不得想要杀人,杀两个人,一个是龙绝,一个是汝阳。
她也很偏激,所有的错,她都全推到汝阳身上。
突然,龙绝态度大转变,轻柔的将她扶起。“既然爱妃为宫婢求请,朕就不要她的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宫婢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臣妾谢过帝君。”柳止柔又准备跪下来谢恩。
“爱妃,你身怀六甲,怎么能跪。”龙绝抓住她的肩,不让她再跑。
“谢帝君。”柳止柔依旧在道谢,她任由龙绝将自己紧抱在怀中,避开他的视线时,柳止柔眼神渐渐冷戾起来,紧咬着银牙,在心底下了什么决定。
龙绝不能活,只要他活着,她的幸福堪优,柳府也不得安宁,随时会成为龙绝手下的魂灵,避重就轻,龙绝非死不可。
今日这出,也帮她下了决心。
乔府,汝阳苏醒了,守在她床前的乔莫栾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
“汝阳,你身子不便,别动。”乔莫栾悬着的颗心刚落下,便见汝阳要起身,吓了一跳,阻止她起身。
“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汝阳抓住他的手臂,执着的说道,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她没选择。
“在你心底,孩子跟我相比,到底谁重要。”乔莫栾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因为他知道答案,所以他不想自取其辱。
汝阳一愣,错愕的望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像乔莫栾这样的男人,也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迟疑让乔莫栾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情,她没有脱口而出,说孩子重要,这已经让他庆幸了。
“汝阳,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乔莫栾搂着她,怕她不相信,特意重复了一句,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乔莫栾又说道:“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会受不了。”
汝阳依旧沉默,脑海里回荡着乔莫栾那句话,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会受不了......
这让汝阳很意外,他从来没说过爱自己,或是喜欢之类的话,在她看来,就算是喜欢,也不会挂在嘴边,而他此刻的话,胜过说喜欢她,或是爱她。
“可是......”汝阳不知道说什么,要她放弃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只要是她的孩子,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会用命保护。“对这个孩子,奶奶有期盼。”
乔莫栾愣了愣,握住她的双肩,将她微微拉离自己的怀抱,低眸看着她,说道:“汝阳,奶奶不是挡箭牌。”
汝阳一愣,心虚的反驳。“我没有将奶奶当成挡箭牌。”
乔莫栾没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汝阳,你竖起耳朵听清楚,哪怕你腹中的孩子,真是我的骨肉至亲也代替不了你,汝阳,你是你,孩子是孩子,谁也代替不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汝阳在心里嘶吼,他的话说得如此直白,他要的是她,这让她很欣慰,可欣慰归欣慰,现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