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良看着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深吸口气,意思意思地露出很浅的笑容,轻轻握住路秉良的手:“过奖,只是主观评价而已,只作参考。”
“哈哈哈,有意思,”路秉良请他们入座,亲自为他们倒了一壶上好的茶,“今天能请到你们来,实在是我的荣幸,这是我珍藏的武夷大红袍,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
辰良就小的时候喝过一点茶,这么多年,就算是铭刻脑里的茶香,也早就淡化了,哪尝得出茶的好坏。邱瀚宇倒是精通品评茶的优劣,毕竟茶无味,对他的味觉性障碍没有影响,一口茶入了口,他在嘴里细细品了品,才慢慢咽下,发出满足的喟叹:“入口清香,味道纯正……逼我就不装了,我多喝几杯,你们慢慢喝。”
路秉良被邱瀚宇逗笑了。
“来,吃菜吃菜。”路秉良让服务员给他们倒酒,“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茅台,来,喝了好茶,再尝尝我这好酒的味道。我敬你们一杯!”
邱瀚宇两人站了起来回敬,邱瀚宇喝了一杯,大赞道:“这酒味道不错!”
辰良本来只打算喝一点的,见两人都喝光了,他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干了,酒并不辛辣,淡淡的酒香在嘴里流淌,慢慢地滑落食道,滋润干涸的喉咙。
陈年佳酿果然与众不同,让人喝了一杯又忍不住想尝第二杯。邱瀚宇爽快地笑了,又倒了一杯回敬,一口喝个干净,对美酒赞不绝口。路秉良顺着他的话,谈论起了酒的珍藏方法。
上流人士的话题总是围绕着烟、酒、茶,大概只有底层人士才会俗气地讨论吃喝玩乐。辰良的生活与那些奢侈的享受品沾不上边,实在插不进话,只能默默地捧着茶杯,喝着分辨不出好坏的名茶,尝着名贵的菜,用笔记下每道菜的品后感。
邱瀚宇和路秉良偶尔也会照顾辰良地跟他聊几句,但奈何辰良话不多,说不上几句就没了话题,无话可说。
辰良吃好了,他放下筷子,擦干净嘴,把意见整理了一下,递给路秉良:“这是我的品后感和建议,你看看。”
“天啊,你太用心了。”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版字,分门别类的罗列着各种菜肴的优缺点和建议,详略得当,可见书写人的认真与尽责。路秉良惊讶地看完,夹了问题最多的鲍汁扣辽参尝了尝,确实如纸上所写,海参发的时间不够,还不够软,姜葱爆的还不够香,提的味还缺了点。
路秉良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情,让服务员将纸条拿给了厨师:“瀚宇夸你厉害果然没夸错,我今天真的见识到了你的本事,欢迎你常来我们餐厅做客,只要你来,我保证免单,这可是连瀚宇都享受不到的好处。来,我敬你一杯!”路秉良倒了满满一酒樽,乐呵呵地敬向辰良。
辰良被他豪放的敬酒方式吓住了,这一酒樽的酒灌下去还得了,不醉个不省人事都对不起这陈年佳酿。
他犹犹豫豫地握住酒樽,欲举不敢举,邱瀚宇突然站了起来,先他一步举起了满满一杯的酒樽:“陆哥,人是我带来的,你怎么不先敬我?来,我先干为敬!”他一仰头,就跟喝白开水似的,把一酒樽的酒喝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