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眼神发亮,“旧货路标压着水墓延文,难怪骨牌提示借尺不入楼。清禾把线索藏在尺下,避开楼里的东西。”
苏洛用刀鞘拨开最后一层泥。
石板上还有字。
雨琦俯身辨认。
“无灯非暗,无价非空。”
“活债归身,死路归铜。”
“入第五脉,不看第三白灯,看背阴土下七步门。”
周临沉声道:“背阴土下七步门。这是北邙入口?”
阿蛮点头,“北邙旧货街有白灯,第三盏是假。背阴土是坟后土,七步门在没有灯的地方。”
赵小川扒着车窗,“意思是,我们去北邙不能找亮的,得找最黑的?”
阿蛮道:“差不多。”
赵小川叹气,“我就知道安全出口不适合我们。”
雨琦继续看石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鬼哨藏钱,吹三不吹四。”
她心里一紧。
刚才在旧货路,她已经吹了几声?
短声、短声、一短一长、第二声、最后一声,还有铜钱归位后那声……
她手指微微发冷。
苏洛看向她,“你吹了几次?”
雨琦沉默。
阿蛮脸色变了,“吹三不吹四,是说铜钱出哨后,最多吹三次。超过三次,哨心会裂,真钱会露名。”
周临皱眉,“露名会怎样?”
阿蛮道:“鬼市能直接叫钱。”
雨琦低头看鬼哨。
哨身表面多了一道细纹。
苏洛伸手拿过鬼哨。
雨琦没拦。
苏洛看了两秒,割破指尖,将麒麟血抹在细纹上。
血渗进去,细纹暂时暗了。
他低声道:“三天内不能再吹。”
雨琦问:“如果必须吹呢?”
苏洛看她,“那就先杀到不用吹。”
赵小川小声道:“苏先生这方案很暴力,但我喜欢。”
周临道:“记下规则。鬼哨暂封,北邙入口是背阴土下七步门。铜钱是真价凭证,不能再外露。”
雨琦看着尺下石板,“还有一行。”
石板最底部,泥水冲开后,露出更浅的刻痕。
“若见闻清禾,问她右眼。”
雨琦抬头看向楼门口的残影。
残影还站在那里,右眼黑洞里的尸纹钩转得更快。
她似乎也看见了这行字,身体开始发抖。
雨琦站起身,“你的右眼在哪?”
残影猛地后退。
二楼圣姑的声音冷了下来,“够了。”
雨琦向前一步,“闻清禾的右眼在哪?”
残影捂住右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北……邙……”
圣姑一拍窗框。
整栋楼的墙皮开始剥落,门内阴影翻涌。
水位尺上的刻度突然全部亮起,黑水顺着尺身往上爬,直冲顶端。
阿蛮大喊:“退!量命尺醒了!”
苏洛抓住雨琦的手腕,将她往后带。
周临拉起阿蛮,“郑怀!撤!”
郑怀连滚带爬往测流棚外跑,“我早就想撤了!”
楼门口的残影却没有退回去。
她用那只左眼看着雨琦,嘴唇再次动了。
这一次,雨琦看清了。
“别信苏门。”
雨琦心头一震。
苏门?
她立刻看向苏洛。
苏洛也听见了。
他眼神沉了一瞬,却没解释,只把她护到身后。
二楼圣姑笑声尖冷。
“清禾,你残了二十六年,还敢多嘴?”
楼门口的残影忽然被门内伸出的黑手抓住。
那只手从阴影里探出,指节细长,指甲上缠着红线,和水墓骨板后的手一模一样。
雨琦脸色一变,“是她!”
苏洛黑金古刀出鞘,反手斩向门内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