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海东公安局,刘松杨立即进行讯问,这一对夫妻男的叫黄亮,女的叫翟丽丽,两口子没见过这阵势,都吓的够呛,刘松杨他们没费多少功夫两人就都招了。尤其是翟丽丽,一上来就和盘托出,承认在案发前一天,黄亮告诉她有个大买卖,对方出的价钱很高,会有个人扮成外卖员上门来,然后由翟丽丽再假扮那人的模样离开,等第二天事情办完,翟丽丽回来,以同样方式再换回那个人。但翟丽丽自始至终没有正面见过那个人,连声音都不曾听到,所以对于那个人是男是女,翟丽丽不确定,她所参与的仅此而已,其他事情都是黄亮在做。黄亮那边招供的情况与翟丽丽说法一致,他倒是很确定,那个人是男的,扮成女外卖员是为了混淆视听。他用帽子口罩遮挡的很严实,而且一直待在房间里,黄亮也没有正面跟他沟通过,黄亮需要配合做的事情都是那个人短信发给他。刘松杨问,“你们是怎么通过A区到的B区?”,黄亮迟疑了一下,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小声的说,“通过天台,那儿的门有机关。”说到这里,黄亮好像浑身难受的样子,嘴不停的哆嗦,说不出话。刘松杨拍了一下桌子,呵斥的说,“黄亮!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你只是打了个配合,并没有直接动手去行凶,你甚至在案发前都不清楚到底那个人要干什么,所以你想清楚,是你把责任都扛了还是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正说着的时候,黄亮表现的越来越痛苦,刘松杨起初还以为他是在装病,但事情马上开始不对劲了,黄亮挣扎着,身体抖的很厉害,大声喊着头疼。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鼻孔里,耳朵里已经开始出血,浑身抽搐。刘松杨大惊失色,心想这肯定是被抓之前有人下毒,要杀人灭口。而那边的翟丽丽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毒发时间稍微靠后,刘松杨赶紧把人往医院送,但这显然是剧毒,在半路上黄亮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翟丽丽则是抽搐不断加剧。一众人等都绷紧了神经,神色惶然,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马上进行抢救。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来告诉刘松杨,男的已经死亡,女的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有大碍。刘松杨顿时觉得有些站立不住,刘磬石赶紧扶着他,让他慢慢坐下,所有人神情凝重,怅然若失。
刘磬石走到外面给何畅园打了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何畅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告诉刘磬石,让他沉住气,重新再梳理一下案情,配合刘松杨工作,三潭这边也有了新的进展,通过识别小视频的背景音,冯乐璋的通话内容中有重要线索,他已经开始部署相应的工作。刘磬石这才稍许有了些宽慰,对何畅园说,“好在没有步步落在对手之下,师傅,现在种种线索都指向了袁氏集团,咱们也得加快动作了。另外御华酒店天台上阁楼的门有问题,还需要重新勘查。”,何畅园也很赞同,颇为振奋的说,“结合你们那边的情况,我马上给局里汇报。刘队那边我跟他说,重点检查天台阁楼,看有什么机关,顺着这个线索深挖。至于袁氏集团,他是姓蒋还是姓汪,总得见见那个胡司令了!”。何畅园又嘱咐了刘磬石一些需要核实的细节,挂断电话马上到局里汇报,领导很快指示下来,正式调查袁氏集团。何畅园带人连夜整理资料,准备周全,决定第二天上门约谈袁氏集团董事长袁柳仞。
何畅园一大早就被刘磬石的电话叫醒了,又是个坏消息,海东交警昨天在郊区的城乡结合部追上了那辆红色的萨博班,车上只有一个司机,叫孟二伟,是袁氏集团行政部的一个职员,据他交待是来袁氏集团海东市分公司送合同章,事情挺急,路上堵车又耽误了很长时间,所以不得已才开快车,因为走错了方向,调头后一时走神没有看清楚路口导致逆行。司机当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合同章,经核实海东分公司也确有此事。查看沿途摄像头,司机全程戴着帽子而且帽檐很长,加上墨镜的遮挡,无法分辨面部特征,孟二伟被控制的时候着装与此一致。海东交警判定他涉嫌危险驾驶罪,暂时也只能仅此而已。何畅园问,“交警是直接截停的车,还是后来才追上的?”,刘磬石恼怒的说,“后来追上的!所以原来那司机肯定早就跑了,找这个孟二伟顶包!”,何畅园神色越来越难看,语气沉重说,“这么讲的话,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恐怕要复杂的多,孟二伟随车一同前往就是是事先设计好的,为的正是以防意外。那这样!之前箫芸从一段小视频里提取到冯乐璋当时的通话内容,明确提到了袁柳仞,现在局里已经批示下来,今天我们就去袁氏集团,我一会儿通知兄弟们,赶早不赶晚,等到地方把他们的人员全部筛一遍,看除了那个孟二伟,昨天还有谁不在三潭。”刘磬石连说了几个好。何畅园嘱咐他,翟丽丽如果能够醒过来,还能有什么线索的话,随时汇报。挂断电话,何畅园立即准备行动,待人员集合完毕,直奔袁氏集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