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毫不掩饰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张一宁双臂抱胸侧身入门，这意味着她对江阳还有很高的戒备。
“我警告你！别多想！”
张一宁冷着脸，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傲气。
“呵呵。”
江阳望着张一宁，并不生气，嘴角泛起一抹讥讽。
刚刚关到一半的门又被他推开。
“你干嘛？”
张一宁讶异的望着江阳。
而江阳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啊？？？”
张一宁愣了，她瞪大眼睛望着江阳，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懂？”
“为什么！？”
张一宁的分贝陡然提升。
“送快递的，你别太过分了！”
“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大逼斗狠狠地抽在了张一宁的脸上，直接给丫抽懵了。
“你应该是个有教养的人，那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居然打我？”
张一宁快要爆炸了，委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的确惹人可怜。
“打你又如何？”
说着，江阳掏出一块面包，一根香喷喷的卤鸡腿，顿时给张一宁眼珠子都看直了。
口水直冒，胃里的酸水也开始翻江倒海。
可偏偏看得到，她却得不到。
“你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不让我多想是几个意思？”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
张一宁这会儿根本就没听进去江阳的话，只是死死的望着江阳手中的食物，直接扑了上去。
可江阳顺势一个闪身，收起了食物。
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抢？”
这会儿，张一宁彻底软了，她脑子里除了这点东西，再也装不进其他。
“求求你了，给我点吃的吧！我太饿了，我快要死了！！！”
“求求你了！！！！”
“还让我多想么？”
“想，想什么都可以！！！”
张一宁嘴里疯狂分泌着唾液，点头如捣蒜。
江阳掰下半块面包，缓缓递给张一宁。
可就在面包即将递到自己手中的时候。
江阳突然手指一松。
“啪嗒。”
面包掉落在地。
“你！？”
张一宁抬头望着江阳，面带不解。
江阳却只是淡淡一笑，指着地上的面包，努了努嘴。
“跪着吃。”
不是很高冷么？
不是觉得自己是上层社会么？
爷专治高冷。
张一宁怔了一下。
“啊！”
“啊啊啊！！！”
下一秒，她彻底崩溃了。
“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啊啊啊啊！！！”
“很好。”
望着发狂的张一宁。
江阳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
只是迈开右脚，踩在了地上的面包，轻轻碾碎，而后打开房门。
“好了，你可以走了！”
目睹者面包被踩碎的那一幕，张一宁的心仿佛“咔嚓”一声，也跟着碎了。
明明身后通向尊严的大门已经打开。
可望着地上的面板碎屑，江阳手中的鸡腿，她迈不开腿。
自己的人生，仿佛随着那被踩碎的面包和被打开的房门，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我真的要死了么？”
她想活。
她不断吞咽着口水，望着地上被踩碎的面包，一种可怕的本能开始在心底滋生。
她想要趴在地上，舔干净它！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
那是本能，超越了一切的本能。
可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仍在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