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珠渗出,落在石桌的凹槽里。
诡异的是,那滴血没有凝固,而是顺着凹槽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去。
花痴开瞥了一眼血流的方向,心中了然——那是“困煞阵”的阵眼所在。财神在用血激活这个阵法。
“开牌。”公证人宣布。
花痴开翻开自己的八张牌:天牌、地牌、人牌、和牌、梅花、长三、板凳、斧头。
“至尊宝!”公证人惊呼。
血牌九中,八张牌能组成“至尊宝”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这不仅是牌好,更是洗牌、抓牌手法精妙到极致的体现。
财神翻牌:杂牌一组,点数加起来不过十点。
“第一局,花痴开胜!”
赌厅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血牌九这种残酷的赌法里,花痴开居然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手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财神沉默地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伤口,那滴血还在流,顺着凹槽越流越远。
“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开口,“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三个“影子”中,左边那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石桌上。
只见那人双手在石桌上一抹,那些凹槽里的血迹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沿着凹槽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张石桌。
更诡异的是,那些骨牌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微微颤动,牌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
“煞气成阵。”夜郎七的声音在花痴开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传音方式,用“不动明王心经”的特殊法门震动空气,只有修习同一心法的人才能听到,“小心,这些牌现在被煞气浸染,碰一下就会心神受创。”
花痴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二局,洗牌。”财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他亲自洗牌。双手在幽蓝光芒中穿梭,那些骨牌颤动着、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牌中哭泣。
这一次,他洗了足足二十息。
当他的手停下时,三十二张骨牌已经全部竖了起来,像一堵暗红色的骨墙立在石桌中央。每一张牌的牌面都对着花痴开,牌上那些血色的纹路扭曲着,组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请。”财神说。
花痴开看着那堵骨墙,忽然笑了。
他没有去抓牌,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石桌边缘。
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石桌,沿着那些凹槽反向流动。所过之处,幽蓝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血色纹路也渐渐淡去。
“你……”财神面具后的眼睛露出惊骇之色。
“煞气说到底,也是一种‘气’。”花痴开平静地说,“而‘不动明王心经’练到深处,可以驾驭天下万气。你这点旁门左道,还困不住我。”
话音落,他左手探出,五指如弹琴般在骨墙上拂过。
那些竖立的骨牌应声而倒,平铺在桌面上。然后,八张牌自动滑到他面前,整齐排列。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触碰任何一张牌的锋利边缘。
财神看着这一幕,金色面具下的脸恐怕已经铁青。他伸手去抓牌,但这一次,那些骨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在躲避他的手!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什么不可能。”花痴开说,“你的煞气阵已经被我破了,这些牌现在听我的,不听你的。”
财神咬了咬牙,强行抓牌。但这一次,他的双手被牌边割出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淋漓,滴在石桌上,瞬间被那些凹槽吸收。
“开牌。”公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花痴开翻牌:又是一副“至尊宝”。
财神翻牌:最大的牌是一张“杂八”,点数小得可怜。
“第二局,花痴开胜!”
三局两胜,赌局至此已经结束。花痴开赢了。
但财神没有认输。他缓缓站起身,鲜血从双手滴落,在石桌上汇成一小滩。
“花痴开,你以为你赢了赌局,就能拿到‘通天账’?”他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我告诉你,账本根本就不在这里。你今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功夫。”
“我知道。”花痴开也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账本在迷城地下黑市的‘血当铺’里,由一个绰号‘铁算盘’的老头保管。每隔一个时辰,账本就会换一个地方,由不同的人护送。而护送路线和交接暗号,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财神浑身一震:“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花痴开笑了,“因为从一开始,我要对付的就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