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
王凯旋简直不敢想会有多少人倒霉。
这已经不光是尚方宝剑了,这是连执剑的侍卫都准备好了。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郑重表态,然后带着公安人员,押着那十几个面如死灰的纵火未遂犯,迅速离开了陈家屯。
路上,他心思电转。
口供已经初步拿到,指向那个“赵三炮”。
而“赵三炮”背后,直指周秉坤。
现在,又加上了“意图谋害功勋将领及顶级科学家”的骇人指控。
有了贾老爷子这尊大佛明确表态,再加上家里早已开始的运作……
周秉坤这次,不死也得脱十层皮。
而他王凯旋,借着这股东风,不仅能彻底洗清污名,恐怕在家族内的分量和未来的仕途,都要往上蹿一蹿了。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片火热。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上京城里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或者暗中给周家使过劲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
院子里,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陈冬河一家和几位本家叔伯。
贾云庆脸上那副威严沉肃的表情如同春雪消融,瞬间换上了笑眯眯的模样。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陈冬河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咋样,小子?刚才老头子我这出戏,演得还成吧?”
“是不是把该点的火,该递的刀,都给你和王凯旋那小子备齐了?”
陈冬河心里感动,也笑着低声道:
“何止是成,老爷子您这是直接给架好了炮,装好了弹,就等着我们瞄准了。”
贾云庆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你看,我这又出人又出力,还差点真成了苦主,帮你这么大一忙。”
“等我过几天拍拍屁股回上京了,你小子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见我那帮老伙计吧?”
他眼睛往屋里瞟,嘴里念叨着:
“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手里藏着好东西。”
“就那飞龙,稀罕玩意儿,我那些老兄弟走南闯北,还真没几个正经吃过。”
“还有那熊瞎子掌,泡酒的好虎骨……你小子肯定有存货。”
“要是不让我满意,信不信我走之前,直接带人把你家地窖给抄了?”
“反正你爹昨天喝酒的时候可说了,家里有的,随便拿!”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古教授,闻言忍不住抬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
默默转开视线,假装欣赏院子里光秃秃的老枣树,一副“我不认识这丢人老货”的模样。
陈冬河脸上笑容更盛,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贾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小气似的。”
“走,我现在就带您去看看我的库房,就怕您到时候拿不动,还得我帮您打包!”
“嘿!口气不小!带路!老头子我还就不信了!”
贾云庆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吼道。
陈冬河心里门儿清。
贾老爷子这种从战火硝烟里走出来,把一辈子都献给国家建设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那些躲在阴暗处损公肥私、欺压百姓的腌臜事。
这次帮忙,固然有他们之间的情分。
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老爷子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敲打一下那些越来越不像话的歪风邪气。
他领着贾云庆和忍不住好奇跟上来的古教授,来到自家院子角落。
掀开一块带着把手的老木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泥土、药材和淡淡酒香的独特气息飘散出来。
顺着木梯往下走了约莫三米多深,陈冬河伸手拉亮了挂在低矮顶棚上的电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不算小但堆得满满当当的地窖。
最显眼的,是靠墙整齐排列的十个粗陶大酒坛。
每个坛子都有一米来高,肚大腰圆,上面盖着红布封口的泥盖,贴着写有字迹的红纸。
看那尺寸,是供销社里最大号的那种,一坛少说能装五六十斤酒。
“老爷子,您看。”陈冬河指着那些酒坛,如数家珍,“这第一缸,泡的是正宗的东北虎骨。”
“配了几味舒筋活络的药材,主要是强健筋骨,祛除风寒湿痛。”
“这第二缸……”
他走到下一个坛子前,顿了顿,有些促狭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