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片刻，光幕外便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苍老，一道年轻。
天衡老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白色的道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苍老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光幕，落在禁区中的桑鹿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虚灵子站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他的神情不像天衡老人那般从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目光越过桑鹿，落在不远处高高耸立的道纹之墙上。
那面墙，当初他第一次进来时，用了将近四个时辰才破解。
而桑鹿从进入雾气到穿过道纹之墙，总共用了不到半刻钟。
半刻钟。
虚灵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修空间道近万年，自认在中州无人能及。
可这个女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来历不明的空桑道君，竟然在空间道的造诣上远远超过了他。
这不可能。
他不信！
“师祖。”虚灵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她进了禁区，现在该怎么办？”
天衡老人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虚灵子悟性好，可还是太年轻，太急躁了。
遇上一点大事，都耐不住性子。
“急什么？”他的声音平淡又胜券在握，“她已是瓮中之鳖，还怕她跑了不成？”
他说罢，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中的桑鹿身上。
“万象星界的规则，不允许私斗，即便是监察者，也不能在星界中动武伤人。老夫能做的，只是以管理权限将她困在这里，至于接下来，你得自己想办法将她抓住了。”
虚灵子微微颔首：“师祖放心，弟子明白。”
天衡老人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困阵中的空间道纹骤然加速转动起来，将桑鹿周围的空间压缩，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收紧囚笼。
“动手。”天衡老人低喝一声。
虚灵子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直扑困阵中的桑鹿。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五指成爪，就要抓向桑鹿。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到桑鹿的衣角，桑鹿的身影便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在虚空中轻轻一晃，消失了。
虚灵子一爪抓空，银灰色的眼瞳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身，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却捕捉不到桑鹿任何气息。
天衡老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的神识扫过困阵中的每一寸空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虚无。
直到动用管理权限，他才能捕捉到对方的一点踪迹。
“她还在困阵中。”天衡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但她的位置……一直在变。虚灵子，我给你报位置，你去抓她。”
天衡老人开始给虚灵子实时播报桑鹿的具体方位。
虚灵子咬牙，神识全力展开，终于捕捉到一抹极淡的空间波动，里面有一道银色身影。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在困阵中飞速穿梭，试图追上前方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可他快，桑鹿更快。
她在这片空间中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每一次他即将触碰到她的衣角，她便会在虚空中轻轻一晃，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哪怕有天衡老人报点，虚灵子依旧追不上她。
两人一追一逃，在困阵中飞速穿行，如同两只在网中追逐的飞蛾。
天衡老人站在困阵边缘，苍老的眼眸紧紧盯着阵中两道追逐的影子，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