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诓我,他们就是要它的命,喝它的血,哪有什么办法!”栖露说着揉了揉肉眼睛,走到清元道长和芈月跟前哀求道:
“你们能不能现在不杀它,让我和它玩几天等我走了再喝它的血?”
清元见状沉思道:
“那就用衣服先将它包裹起来,不能让它照到阳光,到了屋里也不要放开,到了晚上再将它放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芈月道:
“这样行吗?”
“一时间应该问题不大,但也过不了几日!我在旁边看着,一旦它情况有异我就叫芈日过来!”清元道。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芈月无奈道。
众人原本紧张兴奋的心情此时慢慢消失,被栖露这么一闹,个个心有所思,准备退出地宫。栖露抱着举父跟在众人身后,一路出了地宫,用衣服将它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它回了怜月阁,天色已经渐晚了。
到了晚上,栖露依然抱着举父不肯放手,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清元过来看了几次举父,又看了看门窗,叮嘱了田单和王诩几句就离开了。
子夜时分,举父慢慢从裹着的衣服里爬了出来,坐在栖露身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举父将尾巴放在口中用力一咬,随后将尾巴破开的地方放入了熟睡的栖露口中。血顺着举父的尾巴滴进了栖露口中,开始只有数滴,后来那血像一溜烟似的似乎自己钻进了栖露的嘴里,而栖露却浑然不知。
举父的血流尽了,坐在栖露身旁默默地注视良久,忽然倒了下去,躺在栖露身旁一动不动。
天刚蒙蒙亮,清元道长不放心举父,悄悄叫醒了田单,二人轻轻走到栖露身边,看见举父大吃一惊。此时栖露尚未睡醒,清元道长看见举父倒在一边,身手一摸,举父身子已经凉了。惊慌之下,二人发现举父尾巴和栖露嘴角都占了一丝血迹,于是赶紧叫醒了栖露。
栖露睡梦中醒来,看见田单和道长在满脸惊讶站在身边,又看见举父死了,急得正要哭起来,清元道长问道:
“姑娘,你是不是喝了它的血?”
“没有啊!我怎么会伤害它?”栖露急道。
“你看!”清元指着举父尾巴道:“你嘴角还有血迹呢!”
栖露慌忙一摸嘴巴,果然发觉一丝血迹占在手上,赶紧道:
“我没有喝它的血!道长,我真没有喝它的血!”
清元看了看田单,田单道:
“她不会撒谎,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莫非┄┄?”
“莫非什么?”正在此时,王诩走过问道。
“莫非这灵物自己将它的血液奉献给了她?”田单道。
“这灵物通人性,倒也说不准!” 清元沉思片刻,对栖露问道:
“你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我┄┄我好像很热┄┄好热哦!”栖露皱着眉道。
栖露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两眼目光如炬看着三人,清元见状盯着她的眼睛道:
“姑娘!姑娘!你别着急,你先冷静一下!”
田单和王诩也不知所措,清晨的鸟叫声传进了清元道长耳中,清元急中生智道:
“姑娘,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你闭上眼睛,清空杂念,再用心将屋外的鸟儿叫到你身边来!你别急,照我说的试试看!”
田单和王诩面面相觑,栖露依道长所言,闭起双目,清空杂念。屋外鸟叫声传进了栖露耳中,她在心中轻轻叫唤,那鸟儿果然从门外飞进了屋中,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三人惊愕之余,栖露缓缓睁开双眼,露出笑容,伸手将鸟儿捉在手中。清元看着栖露,又看看田单和王诩,长声叹道:
“唉┄┄天意啊┄┄!”
“去吧!”栖露放走了鸟儿,转身去摸举父,不觉又呜呜哭了起来。
“姑娘!它没有死,它的灵魂融进了你的身体,失去的仅仅是肉身而已,姑娘莫要悲伤!”清元安慰道。
“道长┄┄是我喝了它的血了么?我真不是有心的!”栖露抹着眼泪道。
“你心善,是它选择了你!姑娘,你没有做错!”清元道。
“道长,我也不傻,举父是灵物,我不该据为己有,我听道长处置!”栖露道。
“唉┄┄傻孩子!”清元叹了口气笑道:“你当然不傻,你若没有灵性,它怎么会选择你呢!”
“那太后会生气吗?我该怎么办?”栖露道。
“太后不会生气!举父牺牲自己选择了你,你可不能辜负它!”清元道。
“嗯!我听道长的!”栖露道。
芈月得知情况后苦笑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好,一边将情况告知媚圣,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应对鬼王复活之事。田单按照师父九天玄女吩咐,也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的报告了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