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几位鬼帝拱了拱手。
“多谢几位前辈厚爱。”
“晚辈定当不负所托。”
玄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舟想了想，又开口了。
“既然几位前辈时日无多，忙着寻找继承人，那为何不见总摄鬼帝？”
“不知继承总摄鬼府需要怎样的命格？”
“晚辈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一并寻找。”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一僵。
兆业的脸色变了变，拍着玄度背的手停住了，玄度的悲伤收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四个鬼帝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洞冥见其他人都不想说话，迫不得已站了出来。
他硬着头皮，看着陈舟，缓缓开口。
“少宫主，不知你可听闻过……”
“大帝宫五方鬼帝，其实一共有八个人。”
陈舟：“……？”
八个人？
五个鬼帝府有八个鬼帝？
倒是没听说过。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剩下的四位鬼帝，都在总摄鬼府？”
洞冥点了点头：“少宫主聪慧。”
“总摄鬼府位居中央，为四方之中枢，五府之核心。”
“不司具体事务，而是总领五府权柄，协调阴阳。”
“所以总摄鬼帝有四个人，其他四府各有一个。”
陈舟之前在幽光州南域，素雪告诉他南域的四大妖王一共有五个，素雪就是那第五个大妖王。
前世的传说里，地府中五方鬼帝一共有九个，现在洞冥告诉他，他们五大鬼帝府一共有八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基数的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总摄鬼帝为什么从来不出面？
陈舟直接问了。
洞冥沉默了几息，才叹了口气。
“总摄鬼帝也不是不想露面，是迫不得已。”
“这些事，本来不是能对外人说的。”
洞冥看着陈舟，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但你是大帝宫未来的少宫主，整个大帝宫也迟早是你的。”
“让你提前知道大帝宫的一些秘密，也无可厚非。”
陈舟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洞冥摆了摆手。
“你也不必谢本座。”
“这些事，我们本来打算晚些再告诉你。”
“不是想瞒你，是想让你轻松一些。”
“你一个少年神，一岁的魂龄，肩上已经扛了太多东西了。”
“振兴神道，庇佑信徒，应对中州界域破碎的危机。”
“这些已经够你操心的了。”
“我们几个老东西，本想着能替你分担一些，就替你分担一些。”
“总摄鬼府的那些破事，能晚一天告诉你，你就少操一天的心。”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子。”
“无忧无虑，意气风发，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年纪轻轻，就得为这些沉重的东西操心。”
“但既然你主动问起了……”
洞冥深吸一口气，怜爱地看着陈舟。
“那本座就告诉你。”
“总摄鬼帝们必须时刻镇守在总摄府中，寸步不能离。”
“因为总摄府里有一口井。”
“名为无间狱。”
“井里压着的东西，是整个幽冥最凶之物。”
陈舟挑了挑眉：“最凶之物？”
“世间传说，幽冥地府镇压着无数恶鬼厉魄。最凶的那些，被压在十八层地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但极少有人知道，十八层地狱之所以能镇住那些凶物，并非地狱本身的刑罚有多可怕，也不是幽冥的权柄有多逆天。”
“只是因为十八层地狱，全都建造在无间狱之下。”
“上头有无间狱压着。”
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无间狱里的东西是什么？”
洞冥摇了摇头：“不知。”
“那是北太帝君从天地初开时就带在身边的。”
“除了总摄鬼府的四位鬼帝和帝君本人，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混沌煞气，也许是远古陨落的第一尊魔神死后不甘的怨念，兆业还猜测过，也许是帝君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