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一巴掌拍在土墙上,“这帮王八蛋!”
“老子们在前头拿命打地盘,后头的人搞这种玩意儿?!”
“这跟秦桧有什么区别!”狂哥越说越急。
“打回去!把那帮龟儿子揪出来,让他们跪在那些老同志面前——”
一只脚踹在了狂哥的腰上。
狂哥一个踉跄,撞在了墙根上。
“那是纪律!”老班长怒骂。
“没有上级命令,你想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志吗?!”
狂哥回过神来,愣在当场。
老班长按住狂哥的肩膀。
“你急,我不急?”
“那些被抓的人里头,有跟老子一起扛过枪的。”
“但急有什么用?”
老班长松开手,退了一步。
“枪口朝外,那叫打鬼子。”
“枪口朝内,那叫亲者痛,仇者快。”
“不管后方出了什么事,上级会有定夺,在那之前。”老班长盯着狂哥的眼睛,“你给老子把枪口端正了!”
狂哥听得沉默不已。
弹幕也跟着憋屈。
“虽然但是,老班长说得对,但被冤枉的人怎么办?”
“现在终于明白那些百姓,为什么绕着咱走了……”
原来是大后方出事了。
而且这事,还很严重。
连长打破沉默。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四大队也遭了牵连。”
连长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层。
“四队长,被秘密关押了。”
这几个字说出来,比刚才的消息更让人心里发沉。
四队长在苏鲁豫支队里大家都知道,从赤贫里出来的铁汉子,带着四大队打了多少硬仗,缴了多少枪,杀了多少鬼子。
这种人也能关?
“疯了。”鹰眼精准评价。
连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交代。
“大队长已经决定,今晚带少量警卫,连夜折返湖西阻拦。”
“尖刀班随行。”
……
入夜。
尖刀班随大队长的警卫队出发,走的是野地小路,不点火把,不出声。
鹰眼走在最前面探路,月色很暗,芦苇被风吹的沙沙响。
队伍走了约两个时辰,在一处废弃的窑厂停下歇脚。
鹰眼蹲在窑厂断墙后面放哨,步枪架在墙头,眼睛盯着东面的土沟。
忽然,鹰眼的手动了。
拉栓上膛,枪口平端,对准土沟东侧的黑暗处。
那里有动静,有人在爬。
鹰眼将枪口对准那个方向,两个身影从土沟里慢慢爬了出来。
月光底下,鹰眼看清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亦是浑身是血的赤色军团军装。
前面那个人抬起头,看见枪口,声音沙哑且微弱的喊道。
“同志……救命……”
后面那个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伸着手,满手的血在月光下发黑。
鹰眼收好枪,快步上前蹲下,翻开前面那人的衣领,看见了里面缝着的番号布条。
是第四大队的人。
“怎么伤的?”鹰眼压着声问。
那人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不是鬼子打的……”
“是……是自己人……”
“他们要枪毙四队长……求你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