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先是一愣,然后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意思。
“草!电台在政委手上,扣四队长一个发密电的罪名?脑子被驴踢了?”
“这不就是莫须有吗?岳飞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吧!”
“这波是拿空气发报,离了个大谱!”
“我就问一句,这种漏洞百出的罪名,怎么就没人敢说?”
那战士听见狂哥的话,嚎啕大哭。
“我们说了!我们说了啊!”
“队里好几个老同志站出来替四队长说话,说这罪名不成立!”
“结果呢?站出来的人全被扣了同党的帽子,一个接一个绑走了!”
“我和老孙……老孙是四队长的通讯员,我们是趁看守换班的时候翻墙跑出来的……”
他说着看,向旁边昏死的那个人。
“老孙跑的时候被发现了,挨了两枪,一颗打在腿上,一颗擦着腰过的……”
“打他的,都是自己人啊!”那战士越说越心碎。
“打他的,是跟他一个锅里吃了三年饭的战友……”
天亮之前,队伍再次出发。
大队长以护送前线情报和加固湖西外围防线为由,带着警卫连和尖刀班星夜赶路。
越往湖西核心区走,气氛越不对。
狂哥他们路过第一个村子时,村口连条狗都没有,家家户户门板紧闭。
有个老太太从门缝里看见了队伍,门板立刻拍上了,插闩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第二个村子更邪门,井台边晒着粮食没人收,鸡在路上乱跑。
一个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的汉子,远远看见穿军装的,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炮崽追上去两步,喊了一声。
“老乡!”
那汉子跑的更快,连锄头都扔了。
炮崽站在路中间手足无措。
“我们,我们是赤色军团啊。”
什么时候,他们的名号反倒让百姓害怕了?
弹幕沉默一片,看得心揪揪。
“最可怕的不是百姓怕鬼子,是百姓开始怕自己的队伍。”
“不知道大队长他们能怎么处理,不能只有刀吧?”
鹰眼走在队伍前面,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心更揪。
有些墙上的标语被人用泥巴糊住了,有些门板上钉着的赤色军团宣传画被撕了一半。
显然,不是鬼子干的。
……
当夜,队伍抵达湖西核心区外围的一处废村。
大队长留下警卫连在外围接应,老班长带着狂哥和鹰眼两个人往前摸。
关押四队长的地方是一座大户宅院,三面土墙一面砖墙,院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哨兵。
狂哥他们绕到了宅院西侧的土墙外面,贴着墙根蹲下,听里面断断续续的动静。
先是泼水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极度虚弱的闷哼。
“说!电报发给谁了!”审讯者的声音尖厉刺耳。
“还有你身上的弹孔?是不是你自己让人打的!”
这句话从墙里传出来的时候,狂哥整个人僵了。
鹰眼也僵了。
弹孔?
九个弹孔可是四队长九次负伤九死一生的勋章。
现在竟有人说,这是四队长自己让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