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紧跟着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再后面是一个戴眼镜的,再后面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再后面...反正乌泱泱的一大片,全都在往舞台的方向跑。
工作人员显然没遇到过这种阵仗,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拦住台阶不让人往上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个冲到的黑卫衣男生已经踩上了台阶,被工作人员一把拽住。
后面的白外套被拦在了台阶下面,急得直跺脚。
再后面的人被堵住了,但还在往前挤,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王婆站在台上,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有机会!”她冲着台下喊,但她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了。
工作人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群稳住,让想上台的男嘉宾排成一队,一个一个地往上放。
陆然站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想往前冲,但前面堵了起码十几个人,根本挤不过去。
他踮起脚尖往台上看了一眼,沈月歌正站在王婆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但她口罩下面的表情,陆然隔着十几米都能猜到——肯定在笑。
而且肯定是那种“你看我多受欢迎”的得意笑容。
第一个上来的男嘉宾,就是那个穿黑卫衣的。
他跑得太急,上了台还喘着气,头发都跑乱了。
王婆问他:“你多大了?”
“二十三。”
“做什么的?”
“刚毕业,在找工作。”
王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月歌,笑着说:“小伙子勇气可嘉。行,你先站一边。”
黑卫衣站到了舞台的左边。
第二个上来的是白外套。二十五岁,做设计的。
第三个上来的戴眼镜的,二十七岁,公务员。
第四个格子衬衫,二十六岁,做工程的。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男嘉宾一个接一个地上台,舞台左边站的人越来越多。
陆然还在台下挤着,眼看着队伍越来越长,心里那个急啊。
他前面还有七八个人,一个一个地往上放,轮到他的时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沈月歌等不及了,随便挑一个加微信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沈月歌不可能真的加别人微信,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
陆然往后退了两步,绕到了舞台的侧面。
侧面有一个小楼梯,是工作人员上下台用的,平时不对外开放。
但现在场面乱得很,工作人员都在前面拦人,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趁着没人注意,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楼梯,直接从舞台侧面走了上去。
王婆正忙着问新上来的男嘉宾,没注意到他。
沈月歌倒是看到了,口罩上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陆然走上台之后,没急着往沈月歌那边走,而是自然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假装自己也是排队上来的。
他站定之后,前面的男嘉宾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回去了。
这时候,舞台左边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了。
王婆停下来数了数,自己也笑了:“二十三个。我这辈子说媒说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台上站这么多男嘉宾。”
台下笑成了一片。
王婆走到男嘉宾队伍前面,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挑白菜。
走到中间的时候,她停下来,指着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生说:“你这个发型不行,回去换一个再来。”全场又笑了。
走到陆然面前的时候,王婆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个长得还行。多大?”
“二十三。”
“做什么的?”
“做游戏的。”
王婆点了点头,继续往后看。
陆然松了一口气。
王婆没认出他来,说明他的伪装还算成功。
他今天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台上的灯光是从正面打过来的,他的脸大部分都在帽檐的阴影里,确实不太容易认出来。
当然,也可能他的名气,还不足以让王婆认识。
毕竟他大多数还是一个做幕后的工作者。
王婆把队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走回沈月歌旁边,笑着说:“姑娘,你看看,二十三个。你在我这儿破了纪录了。之前最多的一次,台上站了十五个。你今天直接干到二十三个。”
沈月歌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
“行,那现在开始选。”王婆拍了拍手,“规则是这样的——台上的男嘉宾,每个人有一分钟的时间介绍自己。介绍完了,姑娘你来决定跟谁加微信。可以不选,也可以选多个。选多个的话,后面的环节再说。”
“你也可以要求他们给你表演个小才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