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往前迈了一步，右拳握紧，拳锋裹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卡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侧身闪避，但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一拳已经砸在了他胸口。
以理服人拳·第一式·道理不够重。
拳面撞上双子座黄金圣衣胸甲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声音在卡斯特脑子里炸开——
“听说你觉得战报夸大其词？有没有可能——战报其实写保守了？”
卡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鬼？！这是什么招式？！他在说话？拳法为什么会说话？！
然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黄金圣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从广场这一头横跨整个广场，重重砸在另一头的石板上。石板裂开一圈蛛网纹，碎石子蹦起来又落回去，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全场死寂。
狮子座莱昂的金色鬃毛根根竖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我操！”
水瓶座猫小咪头顶的猫耳竖得笔直，猫瞳里映着那道玄色身影。
“好、好快——！”她的尾巴在身后僵直了一瞬，随即更加剧烈地左右摇摆起来。
卡斯特趴在碎石堆里，双子座黄金圣衣的胸甲上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拳印。
他双手撑着地面，把自己从碎石里拔出来。银灰色的长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的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一拳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拳砸在胸甲上的瞬间，他听到的那句话——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这是什么手段？
“你——”卡斯特站稳身体，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战斗姿态，“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他身形一闪，双子座黄金圣衣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从侧面直取林枫——他要用自己的速度证明，刚才那一拳只是偷袭得手。
然后第二拳砸在他肩甲上。
他脑中再次炸响一道声音，“这一拳叫‘你服不服’。不服的话，下一拳叫‘你什么时候服’。”
卡斯特又一次飞出去，砸在刚才那个坑里。碎石溅得比第一次更高。
莱昂的鬃毛炸得更厉害了，“又一拳！”
金牛座的铁蹄·铜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哞——”，他缓缓转头，用那对粗壮的牛角朝卡斯特的方向点了点，又转回来看向林枫，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三个字：“打不过。”
白羊座的艾利克斯也跟着开口说道：“卡斯特，不用再试了。”
“我可以——！”
“你不行。”艾力克斯打断他，语气像是在陈述一条自然规律。
卡斯特从碎石里爬起来，咬着牙，还想说什么。林枫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服不服？”
卡斯特一愣，他甚至没注意到林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抬头看着眼前这道玄色身影，嘴唇动了动，“服了。”
林枫点点头，转身往主殿走去。
皮丝克斯快步跟上林枫，“沐风大人，您又这样。”
“哪样？”
“明明可以好好解释，非要先打一架。”
林枫偏头看了她一眼，“解释浪费时间，打一架省事。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第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第二拳是为你打的。”
皮丝克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为我？”
“他质疑战报，就是质疑你的汇报。你是我的人，质疑你，就得挨揍。”
皮丝克斯低下头，海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粉一路烧到了深红。
“走吧。”林枫收回目光，“讨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