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贪污,在畏罪潜逃的路上跟他老婆……”
陈署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禾初指尖微微颤了颤,她努力掩饰好自己的异样。
裴徴神色没有一丝意外,浅笑着接过话头,“禾这个姓氏稀少,但也并非没有。我太太不过恰好是同姓罢了。”
那个叫陈署的人没有思索,便点点头。
“人老了,话也啰嗦了。看样子是该退休了。”
裴徴忙道:“陈署,卫生监管署还指着您坐镇呢。这几年我们裴氏的器械能顺利进到各大医院,全靠您一路关照。少了您,我父亲要我回来帮他的公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了。”
陈署连连摆手,笑得一团和气。
“裴总这话就见外了。你年轻有为,我不过是搭把手,行个方便罢了。应该的,应该的。”
“多谢陈署抬爱。”
裴徴嘴角噙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意,替他拉开了车门。
把对方送走,禾初明显看见他松了口气。
转眸看向禾初时,裴徴脸上恭敬的神色已经不见踪影。
他将她转过身来,面朝自己,“没事?”
禾初摇摇头,反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毕竟“禾”这个姓,不是少,是非常罕见。
裴徴松开她的肩,牵起了她的手,把她带去自己车边。
“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
禾初突然觉得,裴徴这样的男人,若不是她早已把心门焊死,大约也是会动心的。
不过昨晚商淮昱的话,还回荡在她耳边。
不是她还相信商淮昱,而是裴徴给她的资料,她都仔细看过了。
认真来说,调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所以她对他保留七分这件事,不再有愧疚感。
没多一会儿,小邹和郜弈拿着他们的行李来了。
一行人这才不紧不慢了离开了度假村。
而让禾初没有料到的是,她签下两亿单子的消息,以及大堂里那场争执的视频,此刻已经在网上悄然发酵。
温知颖视频里那番尖酸刻薄的言论,引来众多网友群嘲,甚至连她“未来的夫家”也没放过。
有人甚至挖出了她的头衔,蔚城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副院长,伏悦医疗科技公司总经理,竟然是舞蹈学校毕业的,没有一点从医经历。
因此,已经有人开始时收集他们两家产品费的信息做作比较,看看到底谁是大冤种。
而禾初这边,全然没去理会那些舆论。
她向来务实,回到中心后便一头扎进工作中。
约虽然签了,孙主任的位置保住了,连同她现在的工作也稳了。
但是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晚,孙主任还张罗了一场庆功宴。
裴徴竟破天荒地以丈夫身份陪她参加了。
席间替她挡了不少酒。
回到住处时,夜已经深了。
迈巴赫缓缓停在别墅地库。
裴徴一路都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呼吸匀长,像是醉得不轻。
禾初解开安全带,看向他。
“要不要扶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