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林兰小脸兴奋地跟着林瑧上了车。
母女俩连余光都没留给霍砚。
他站在客厅中央,情绪极度翻涌。
手机铃声响彻整个大厅,足足过了一分钟,霍砚才将手移到自己耳边。
“说。”
冷硬如铁的声音令温栩有片刻愣住。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霍砚用如此见外的声音和她说话。
仿佛她是个不合适宜打扰到了他的人。
“阿砚?”
温栩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霍砚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手机那边没有声,温栩又等了几秒,试探道。
“鑫鑫在等你,我也在家等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滑雪场?”
霍砚眼里,林瑧的车在视线消失。
他像是终于回了心神,情绪的起伏随母女俩的离去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马上去。”
冰冷的三个字让温栩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霍砚为什么语气凉凉的?
林瑧跟着严砺带着林兰来了滑雪场。
林瑧不会滑雪,严砺一个人带着两个小菜鸟,跌跌撞撞。
林瑧性格安静,对运动其实并不感兴趣。
但看林兰玩得开心,她也就勉强跟着。
林瑧毕竟是新手,刚开始连站都站不稳。
严砺不得不伸手过来。
有时候牵着她,看她要摔跤还会去揽她的腰。
但他很有边界感,碰一下,等人站稳了手就拿开。
即使是这样,林瑧太菜的技术,严砺不得不一直护着。
还有林兰。
穿着笨重的滑雪服,一步会滚三滚。
严砺救完大的还要救小的。
偶尔要将小林兰搂在怀里,带她飞一段路再放下。
林兰玩得不亦乐乎。
霍砚到滑雪场时,目光就没离开过林瑧和严砺。
温栩带着霍鑫已经穿好了滑雪服,霍砚却没有动静。
“阿砚?”
她不知道他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阿砚,你到了也不说一声。咦,怎么还没换衣服?”
温栩以为霍砚带她和霍鑫来滑雪就只带了他们。
没想到孟宴臣,祎启都在。
这两个她都是认得的,是霍砚的朋友。
“弟媳妇也在啊。”
温栩脸抽了一下,表情诡异。
霍琛死四年了,她跟霍砚的事圈子里都知道。
孟宴臣他们是吃错药了,还喊她弟媳妇?
“你们怎么也来了?”
孟宴臣调侃:“早知道他带你来我们就不来了。弟媳妇你带儿子来滑雪啊,阿砚刚还说让我们来教一教呢。”
孟宴臣看见霍鑫眉头一皱。
这小子前些年见还挺眉清目秀了,长这么胖了?
祎启拿手直接拎上了霍鑫的脖子,说话没轻没重。
“喂化肥了,长这么壮实?”
温栩听见,皱紧了眉。
他怎么说话的。
温栩看着霍砚。
他衣着矜贵,西装笔挺地站着。
眼神飘到很远,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只是不动,没有要换滑雪服的意思。
“阿砚?”
温栩不愿意跟孟宴臣他们一起。
她以为霍砚是要带着她和霍鑫。
她滑雪方面其实挺擅长的。
但作好了准备,今天装不会。
万一摔跤,霍砚会搂紧她扶住她的。
祎启只想着霍砚让他们来带他侄子滑雪。
干脆一把将温栩也扯过去了。
“弟媳妇,滑雪这事不难。我们来教你。砚哥他不会,游泳,滑雪,极限运动方面他就是个废的。”
温栩差点被祎启扯出老远。
但她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住了,还是空中旋转了九十度的落地,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孟宴臣没看着,搭上了霍鑫的肩膀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霍鑫吓得哭爹喊娘。
“二爸,妈,这人要杀我。”
孟宴臣皱眉,这小胖子说什么呢。
他这几天刚好没事才来玩的,别人请都请不到,小胖子敢嫌弃?
温栩看见儿子被孟宴臣直接扔进雪里吃了一嘴,气息翻涌。
“阿砚,还是让我来带鑫鑫吧。”
霍砚把这两个人叫来干什么,真扫兴。
霍砚眼神一直追随着两个身影,孟宴臣换好了衣服,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那不是你老婆吗?她又跟踪你?挺可爱的!”
霍砚脸色越来越沉。
“咦,不对啊。她边上怎么还有个男人,哇靠,搂腰了,摔了摔了,哇啊啊,两个人滚一块了,不会要亲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