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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救下同路人,乃药材商(2 / 3)

4. 随机应变:考官可能会即兴提问,考察思维敏捷度和知识广度。这需要平时积累和临场发挥。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重点巩固天文历算的薄弱环节,同时深入思考如何将《青囊经》的理论用更通俗、更符合主流认知的方式表达出来。他还要留意最近的天气和星象,面试时或许用得上。

就在林墨全力备战面试之时,钦天监衙门又贴出了一份补充告示,明确了面试的安排:所有通过笔试者,于十二月初十上午辰时,在钦天监衙门内的“观星台”前集合,由监正大人亲自考核。告示特别强调,需自备罗盘、算筹等可能用到的工具,着整洁衣物,不得迟到。

“观星台”面试!这印证了林墨的猜测,面试很可能涉及实地堪舆或天文观测。罗盘他有一面简陋的,是当初在州府时购买的普通货色,勉强可用。算筹他也有准备。衣物倒好说,整洁即可。

时间更紧了。只有不到十天。

林墨调整了计划,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对罗盘使用的模拟演练,以及结合星图、地形图的综合推演中。他甚至凭借记忆,在纸上画出了州府附近几处典型的地形,尝试从堪舆角度进行分析、点穴。每晚只要天气允许,他必定观察星空,辨认主要星宿的位置和变化。

十二月初九,面试前夜。林墨检查了明日要带的东西:户籍路引、笔试竹牌、简陋罗盘、自制算筹、一块墨锭和一支小毛笔(以备记录或演算),还有几块干粮。他将那面贴身携带的铜镜也揣入怀中。这铜镜虽无大用,但贴身放着,似乎能让他心神稍定。

这一夜,他反而睡得比笔试前安稳了些。该做的准备都已做了,剩下的,便是临场发挥。

十二月初十,天色阴沉,寒风凛冽。林墨依旧早早起身,仔细洗漱,穿上那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平整的细棉布长衫,外面罩上厚棉袍,戴上毡帽,揣好东西,向钦天监衙门走去。

观星台位于钦天监衙门后院,是一座高约三丈的夯土包砖高台,有石阶可上。当林墨赶到时,台下已聚集了百余人,正是通过笔试的考生。众人皆神色肃穆,无人交谈,气氛凝重。负责引导的胥吏让大家按笔试分组和编号排队。

辰时到,一名身穿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出现在观星台的石阶上,声音尖细地宣布:“奉监正大人谕,面试开始。请念到编号者,随我上台。”

面试并非所有人一起,而是分批进行。每次叫上去十人左右,在台上接受考核,其余人在台下等候。每次考核时间约莫一刻钟到两刻钟不等。被叫到的人神情紧张地上台,下来时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垂头丧气,更有甚者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寒风呼啸,吹得人脸颊生疼。林墨站在队伍中,默默观察着台上的情形。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具体问些什么,但能看到考官不止一人,居中一人身着绯色官袍,气度威严,想必就是钦天监监正。考核形式似乎多样,有时是考官提问,考生作答;有时是指着台上的某种仪器(可能是浑仪或简仪的模型)让考生解说;有时则是让考生观察台下某处,然后陈述看法。

终于,轮到了“甲申”组。林墨是甲申十七,在组内靠后的位置。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上去,又一个个下来。当叫到“甲申十七,林墨”时,他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迈步登上石阶。

观星台顶部颇为开阔,地面铺着青砖,中央设有固定的浑仪、简仪等观测仪器,虽然比真正的观测仪器小,但结构精巧。此刻,台上有七八位官员,或坐或站。居中而坐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绯袍官员,头戴乌纱,气度沉凝,正是钦天监监正。他左右各坐着两名绿袍官员,应是监副或主事。另有几名青袍小吏侍立一旁。

“学生林墨,拜见诸位大人。”林墨走到台中央,按照事先了解的礼仪,躬身行礼,垂首肃立。

“嗯。”监正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如电,在林墨身上扫过,“青州府人氏?年十八?”

“是。”

“张部堂荐你来的?”监正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书(想必是报名材料和笔试答卷),看了一眼。

“是,学生蒙张公错爱,得赐荐书。”林墨恭敬答道。

“笔试尚可,堪舆一道,答得有些意思。”监正不置可否地说道,将文书放下,“你既言‘粗通堪舆’,本官且问你,观此台下庭院布局,吉凶如何?何以趋吉避凶?”

林墨心中一动,果然考实地堪舆。他微微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台下庭院。庭院呈长方形,坐北朝南(以观星台为参照),北面是衙署后堂,东侧有廊庑,西侧是围墙,南面开阔通向二门。院内种植了几棵松柏,设有石桌石凳,整体中规中矩,并无明显冲煞。

他略一沉吟,组织语言,拱手答道:“回大人,学生观此院,格局方正,朝向得宜,主静穆肃然,乃官署应有之气。然,院中松柏植于东南、西南两角,虽可增绿意,但东南巽位主风,西南坤位主土,松柏属木,木克土,且东南风动,易扰气机,于长居之人,恐有心神不宁、脾胃欠和之虞。且西侧围墙稍高,略显逼仄,白虎抬头,或有口舌之争。欲加改善,可于院中偏西处,设一圆形石制水缸或小型水池,以水润金,调和白虎之势;东南松柏旁,可移栽几丛低矮灌木或放置山石,以土养木,稳固风位。如此,则气机流转更畅,藏风聚气,可增祥和。”

他没有引用《青囊经》中玄奥的术语,而是用相对通俗的风水道理进行分析,并提出了具体的、可行的改良建议。既展示了见识,又不显得过于玄虚。

监正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他左侧一位绿袍监副却开口问道:“你方才提及东南巽位主风,西南坤位主土,此出自何典?”

“回大人,出自《宅经》与《青囊序》。”林墨答道,这是基础理论,他答得毫不犹豫。

“嗯。”监副点点头,不再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