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怂成这副德行了。
老民警又看向贴着墙根的朱老太。
“大妈,您说,这屋里到底打没打人?”
朱老太被点到名,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看了看大儿子朱涛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的郭雪婷。
她哪敢说实话啊!
要是真捅破了,大儿子的官帽飞了,小儿子真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去,老朱家就彻底完了。
“没打人!真没打人!”
朱老太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强行挤出个笑脸,“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儿媳妇孝顺得很,哪能打人呢。就是抓老鼠,那老鼠贼精贼精的,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我们一家子正齐心协力抓老鼠呢!”
朱老太这番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牙酸。
郭雪婷双手抱在胸前,顺杆爬。
“警察同志,您听见了吧?就是抓老鼠。不过这老鼠确实讨嫌,白吃白喝不干活,还专门搞破坏,您说是不是该打?”
“该打该打!”
朱涛赶紧凑上来,连连附和,背上的衬衫都被冷汗湿透了,“警察同志,给您添麻烦了。都怪我这弟弟胆子太小,大惊小怪的,惊动了邻居。我们一定注意,以后抓老鼠绝不弄出这么大动静!”
两个民警狐疑地在四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这屋里的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当事人口径一致,而且又是一家人,没有原告,他们也不好硬查。
“行了行了,没打架就行。”
老民警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两笔,“左邻右舍都住得近,平时动静小点。还有,既然家里有老鼠,就买点耗子药,拿火钳砸算怎么回事,破坏自己家财物。”
“是是是,您教育得对,我明天就去买耗子药!”
朱涛点头哈腰地把两个民警往外送。
走到门口,年轻民警又回头看了一眼朱海。
“小伙子,胆子练大点,一只老鼠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保护家人?”
朱海脸涨成了猪肝色,憋着气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我一定改,一定改。”
防盗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门一关,朱涛就像被抽干了浑身的骨头,顺着门板直接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朱老太也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拿手直拍胸口。
朱海这会儿腿上的疼劲又上来了,抱着大腿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哼唧。
“行了,别装死了。”
郭雪婷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一家三口齐刷刷地看向她。
这会儿,没一个人敢再跟她龇牙咧嘴。
刚才要不是郭雪婷顺口胡诌,他们现在全都得到派出所去喝茶。
郭雪婷放下水杯,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刚才那出戏,演得不错。”
郭雪婷看着地上的朱海,“特别是你,老鼠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到位。你不是很能吃吗?两斤肉下肚,现在还饿不饿?”
朱海哪敢还嘴,缩着脖子直摇头:“不饿了,真不饿了。”
“既然不饿了,那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