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第一批到达现场的农业专家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黑土,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在非洲工作了这么久,见过的土地不是红土就是沙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黑土。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专家把土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老泪纵横地说:“这不是非洲,这是东北。”
他是东北人,小时候在松花江边长大,对这种黑土的味道刻骨铭心。
消息传开后,无数人涌向那片新生成的黑土地。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捧土痛哭,有人跪在田埂上久久不起。
他们相信这是神迹。
二十一世纪了,但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
一夜之间,几十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凭空出现,不是神迹是什么?
西极都督府的官方对黑土地的来源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在农业部门的网站上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通知——“新耕地已具备耕作条件,请各农业部门按计划开展种植。”
吴法当然不可能解释。
源点粒子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件事他会带进坟墓。
至于外界怎么猜测,他不在乎。
信神迹的就让他们信神迹,信科学的他们会自己想出一套科学解释。
神迹也好,科学也罢,重要的是有了这片黑土地,西极都督府两亿人的吃饭问题解决了。
三十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按目前的农业技术水平,足够养活四到五亿人。
西极都督府现有两亿人口,粮食自给率达到了百分之二百,不仅能自己吃饱,还有余粮出口。
有了粮食,什么都不怕。
两年来,随着人口的增长和社会的稳定,西极都督府的政府机构也在不断完善。
税务、司法、教育、卫生、交通、能源、外交、国防——所有现代国家应有的职能部门都建立起来了。
这些部门的官员和工作人员,绝大多数都是夏国移民中的专业人士。
有人在夏国当过处长,到了西极都督府直接成了司长。
有人在夏国做了十几年税务稽查,移民后进了税务总局。
他们带来了夏国行政体系的效率和经验,也带来了夏国官场的某些痼疾。
吴法对此的态度是零容忍,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半年内撤换了数百名不合格的官员,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西极都督府的治理体系,兼有夏国的组织能力和非洲的灵活机动,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有人开始提出一个想法——建国。
西极都督府有领土,一百万平方公里,比世界上很多主权国家都大。
西极都督府有人口,两亿人,排在世界前十。
西极都督府有政府、有军队、有货币、有税收、有法律、有国际关系。
实际上它已经是一个国家了,差的就是一个名分。
一个正式的、被国际社会承认的、在联合国拥有席位的主权国家。
在民间,这种呼声越来越高。
社交平台上到处是“西极都督府应该正式建国”的帖子,有人甚至设计了几种国旗方案,在网络上发起投票。
支持率最高的一款方案,黑底金色吴字,和现在的军旗几乎一样。
有人说:“我们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名字了。西极都督府这个名字,终究是一个过渡。我们该有自己的国号。”
有人建议:“叫夏国?不行,夏国已经有了。叫新夏?不好听。叫华国?也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