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之中，记忆浮现。
一幕幕画面在杨寒眼前掠过。
莫轻舞把魂千墨从残酷的淘汰机制中捞了出来，亲自照顾。
莫轻舞给他修炼资源，指点功法，帮其报仇。
按理说，魂千墨应该感恩戴德。
但事实恰恰相反。
长期屈辱，早已扭曲魂千墨的心态。
他不觉得莫轻舞是在帮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施舍，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仗着对方宠溺自己，对莫轻舞没有一丝尊敬和感激。
甚至连最基本的师姐二字，都很久不曾喊出口。
莫轻舞给修炼资源，他拿了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杨寒心中微微摇头。
心中觉得——这魂千墨，还真是个蠢货。
有人真心对你好，居然还不珍惜？
而且…记忆中，魂千墨居然还起了好几次，想要对莫轻舞图谋不轨的心思。
莫轻舞终究有底线没有搭理，但是居然也没有做出什么惩罚。
宠溺程度难以想象。
杨寒知道莫轻舞为何如此，对方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和弟弟相依为命，可以说亲弟弟一把手带到大，后来她也被魂殿强行掳掠而来，掳掠当日莫轻舞哭的撕心裂肺。
后来莫轻舞变强后也曾几次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她亲弟弟身影，思念成疾，几乎成了她的心病，境界修为都停滞不前，直到在魂殿又一次掳掠而来的弟子中，看见了魂千墨。
自此，莫轻舞才有了活着的盼头。
魂千墨现在已然永镇虎魄之中。
不过……
杨寒嘴角微微上扬。
这倒是便宜了自己。
眼前，莫轻舞正一脸担忧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关切。
杨寒平静地开口：
“师姐，我没事。”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莫轻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看着杨寒，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师姐？
叫她……师姐？
莫轻舞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莫轻舞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目光中满是关切：
“你不在荒域的这段时间，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杨寒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当然没事，师姐不必担心。”
又是一声师姐。
莫轻舞心弦再次被轻轻拨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莫轻舞快速看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无人后，低声道：
“九龙洞府的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荒域各大霸主级势力都在寻找进入的方法。”
“你之前突然误入空间裂缝，消失了那么久……难免会有人怀疑你。”
杨寒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莫轻舞目光闪烁了一下，她直视着杨寒的眼睛说道：
“无论你有没有去过九龙洞府，那都是你的秘密，和任何人无关。”
“记住，别透露给任何人。”
杨寒看着莫轻舞那郑重的表情，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触。
这个女人……还真是实打实在为自己着想啊。
换了别人，面对九龙洞府这种天大的秘密，恐怕早就忍不住追问了。
但莫轻舞不仅没有问，反而主动替他打掩护，提醒他注意安全。
真不错。
杨寒在心中，默默给莫轻舞加了一分。
就在这时，莫轻舞缓缓摊开了掌心。
一只空间手镯，躺在她白皙掌心之上，散发着淡淡灵光。
莫轻舞脸色郑重，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