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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闽省茶山与隐世的护身符(1 / 2)

半个小时前。

冀省。

赵宗贤还没有接起那通归属地为京城的私密电话。

而此时。

距离冀省两千多公里外的闽省。

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茶山。

半山腰处,坐落着一座占地颇大的古朴院落。

院门紧闭。

院子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电子设备。

也没有嘈杂的声响。

钱松茗站在院子的角落。

他面前摆着几个花架。

上面放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素心兰。

他今年九十八岁了。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唐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紫砂壶。

壶嘴微微向下倾斜。

细细的水流顺着壶嘴流出来,慢慢地,一点点地浇在兰花的根部泥土上。

他的动作非常慢。

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慢镜头。

但是。

那只布满老人斑、青筋凸起的手,却异常的稳。

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常见的颤抖。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滑落下去,滴进深色的泥土里。

发出“吧嗒、吧嗒”的细微声响。

老人的呼吸很平缓,甚至听不到什么明显的喘息声。

这里,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也没有任何因为身份、阶层带来的焦虑和算计。

只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极度的安静与松弛。

钱松茗早就不管事了。

钱家。

那个在南方商圈里盘根错节、体量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商业帝国。

连同家族里那些隐秘的权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深不可测的人脉资源。

早在二十几年前。

他就已经干干净净地,全部交给了现任的钱家家主。

也就是他的长子。

他把权力交得很彻底。

现在的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普通老人。

每天的日子,就是在这个半山腰的院子里浇浇花。

给花松松土。

在院子里散步,坐在藤椅上喝两口清茶。

外界的那些大家族。

甚至包括钱家内部绝大多数的核心子弟。

都以为这位曾经手眼通天的老太爷,已经退隐了。

壶里的水浇完了一半。

钱松茗直起腰。

他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到旁边的石桌前。

将紫砂壶轻轻地放了上去。

其实,外界的人猜对了一大半,但也猜错了一小半。

钱松茗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干预家族决策的后手。

但是。

他交权的时候,身边少了几个当年最信得过的老伙计。

钱家内部都以为,这几个人年纪大了,拿着退休金回老家养老了。

其实没有。

钱松茗把这几个人,单独留了下来。

他没有搞什么庞大隐秘的情报网。

也没有建立什么成建制的暗卫组织。

那太不切实际了。

他只是给了这几个人一笔不走公账的钱。

这几个人,不干涉钱家的生意,也不过问任何商业斗争。

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哪。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江城,看好王翠萍的安全。

钱松茗交代得很清楚。

等他哪天两腿一蹬咽了气。

这几个人把账上的钱一分,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这只是一个快入土的老头,用自己最后一点私心,给外孙女留的几双眼睛。

钱松茗走到旁边的藤椅旁。

他缓慢地坐了下来,后背靠在藤条编织的椅背上。

他这一辈子,子嗣众多。

他生了整整十个孩子。

前面九个,清一色,全都是儿子。

直到他快三十岁那年,才终于得了一个最小的宝贝闺女。

也就是王翠萍的母亲。

后来,岁月更迭,到了孙辈。

钱家那九个儿子在外面开枝散叶。

生下来的孩子,也全都是男孩。

在钱家那座巨大的深宅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丁。

唯独他那个最小的闺女。

生下了一个女孩。

也就是王翠萍。

在这个阳盛阴衰到了极点、满地都是男丁的庞大家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