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摆摊了,回去歇着。”
老板虽然很累了,但摇着头拒绝。他说他有一家子要养,老婆刚给他生了个三娃儿,全靠他出来赚钱。
我就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老板摇头。
“他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老板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珠子透着几分凶恶。
我心里一惊。
这事超出了我的能力,想要帮他,却觉得无力。
等到天亮,我就来到医院报道。
这会儿人事有人在,我拿出介绍信,就有人带我上去了。接待我们地是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叫做洪安。屋子里还有几个人,清一色地都是小年青。
我来得晚,他们已经说了一会儿话。
有个文绉绉地推着眼镜,问道:“洪院长,这次我们来进修,是不是有专人指导?”
他戴着的是金丝眼镜,在长河这儿可是稀罕物。
洪院长说:“没有。”
这就奇怪了。
底下就开始议论了,没人指导,喊我们来玩吗?我听了会儿,这才发现,这些人全部都是中医。
洪院长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都别急,我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消息。”
我竖起耳朵。
他吊起了我们的兴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的进修是六安镇安排下来地。”
众人一片哗然。
六安镇?
那可是长河的省会,跟鸡冠乡是天壤之别。
可是六安镇怎么会管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金丝眼镜忽然说道:“是慈安会安排地吧。”
慈安会?
洪院长有些吃惊,问道:“难道你看了公文?”
“没有,我是猜想地。报纸里说,省长要大力培养医生,慈安会有着济世救命的宗旨,应该会有合作。”
“你说的没错。”洪院长肯定道,这就是公文的精神。
培养医生?
“小伙子很不错,你叫啥名字?”
这金丝眼镜自报家门,叫做谢余庆。
“就是从前谢家的公子吗?好啊,希望你跟你的祖父和父亲一样有本事。”洪院长听说他来自谢家,立马对他高看了几分。
“是不是大家培训了,都能去六安镇?”有人兴奋地问道。
谢余庆嘴角一弯。
“自然不是。”
洪院长告诉我们,这次进修会挑选出优秀的人才,派到六安镇去,到时候一应花销开支,全都有公款负责。
名额有限。
具体几个名额,他也说不清楚。
洪院长跟六安镇接洽不上,说的都是冠冕文章。
我心里砰砰直跳。
名额?
李衍要我到县里来,拿下名额,难道就是这个?虽然我对进修兴趣不大,但是这个名额却是志在必得。
“有选拔的标准吗?”我问道。
洪院长摇摇头。
上头派了公文下来,洪院长不敢怠慢,让人给办了交接。医院后头有两层的小楼,我们被安排住了进去。
这地方灰尘很多,要自己打扫干净。
中午有人领着我们熟悉了医院,下午就把人送进了中医诊科。
这儿的中医科室比鸡冠乡大得多,看病的人也很多。
我和另外两个人被分派到一个办公室。
这两个人叫做宋阳和韩一平。
大家都是年轻人,学的都是医生,思想挺开放。他们两个不是从医院来地,而是家里传的本事,在药铺或者诊所里供职。听说我是鸡冠乡来地,对我就有几分瞧不上。
我心里一哂。
真是到了哪儿,都有狗眼看人地。
我也不在意,问道:“那个谢医生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