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哥用力捶桌面。
“看到了吗?”
“这个女孩的爸爸是保护那个国家的飞行员!”
“我去过那个国家,我在那个叫白鹤村的地方待了好几天!”
“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他指着胸口的“少林武僧”四个字。
“那里的人没看不起我的肤色,没拿枪指着我的头。”
“他们带我吃杀猪宴,带我炸牛粪,让我穿西装去吃流水席。”
火星哥越说越急。
“我跟那个叫我''小黑皮''的公务员兄弟待在一起。”
“他们把我当人看。”
“不会像这帮虚伪的媒体一样,拿镜头对着一个七岁失去父亲的小女孩,逼问那些烂问题!”
“AFP这帮狗屎,你们不配提新闻自由!”
喊得太猛,一口气没喘匀,捂着胸口猛咳了两下。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几秒。
被密集的评论填满。
原本被西方媒体带偏的节奏彻底翻转。
“我就说那个小女孩怎么哭得那么伤心,原来她爸爸不在了!”
“这种报道太没有底线了!”
“那个陈姓军火商呢?他怎么没开着他的隐身战机去轰炸AFP的总部?”
火星哥的这场直播成了一记重锤。
晚上七点半。
面对全球网友的群嘲和声讨,AFP动手了。
没有任何官方声明。
没有任何道歉。
直接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删除关于暖暖的那篇报道和视频。
连带之前的预热通稿也删得干干净净。
彻底装死。
那个叫索菲亚·杜邦的女记者。
账号直接变灰。
注销了。
晚上八点。
南海湾一号,顶层大平层。
海风穿过没关严的窗缝,窗帘鼓起来。
屋子里没开大灯。
陈烨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桌面上放着几盒路边摊买来的特色小吃。
一盒炒粉,一盒炸串,还有一碗快凉透的清补凉。
食物基本没动。
陈烨指间夹着一根红塔山。
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电脑屏幕右下角,微信图标跳个不停。
陈烨吸了口烟,点开消息。
是暖暖妈妈发给李峰,李峰又转交过来的感谢信。
很大一段文字。
“小陈司长您好,我是暖暖的妈妈。”
“李干事把补贴送过来了,其实我猜到了,那不是展会补贴,是您自掏腰包的。”
“真的很谢谢您。”
“暖暖自从三年前她爸没回来后,很少这么开心过。”
“您耐心陪她逛展,护着她,没让她被那些老外欺负。”
“这两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如果因为这件事给您的工作带来麻烦,我和暖暖深表歉意。”
“还有,暖暖让我转告您。”
“她说明天不能去看您了,要回去上学。”
“她说您是个好人,比那个军火商还要厉害一万倍。”
陈烨盯着屏幕。
最后一句,小姑娘较真的那句“比军火商还要厉害”,在耳边回响。
他没有回复李峰。
视线移到键盘边那个瘪进去的红牛空罐子。
嗓子发干。
陈烨把夹在指间的红塔山摁进烟灰缸。
碾了两下。
火星子灭了。
心烦。
陈烨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翻出置顶的“钱老头”。
直接打字过去。
“我在南海还要待几天。”
发送。
不解释原因。
不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盯着发亮的屏幕。
两秒后,一把捞起手机,退出微信。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试探的声音。
“喂,小陈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