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电话里讲什么了?”
刘志峰急得筷子都忘放。
一块烤鱿鱼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李峰把手机揣回兜里,拿纸巾擦了擦桌角的酒渍。
“小陈司长说了两件事。”
“第一,他准备在南海多待几天。”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各自坐直了身子。
“第二...”
李峰停了停。
“他让我在防务展找块空地,搭个舞台。”
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黄强手里的茅台杯僵在半路。
秦奋推眼镜的手定住。
章为民嘴里的花生米忘了嚼。
王强嘴半张着,半截鱿鱼须挂在唇边,整个人跟掉线了一样。
足足三秒。
“等等。”
黄强最先缓过来。
茅台杯啪地拍在桌上,酒溅出来全滴在了裤腿上。
“你再说一遍?”
“搭舞台。”
“什么舞台?”
“小陈司长原话。”
李峰清了清嗓子。
“简单的,能站人,能说话,有音响,能跟观众面对面互动。”
黄强呼吸重了起来。
他扭头去看刘志峰。
刘志峰连吞了几口唾沫,把那块悬了半天的烤鱿鱼塞进嘴里。
“他主动要搞事了?”
刘志峰声音发紧。
“这可是头一回。”
秦奋压着嗓音,眼镜片在灯下反着光。
“哪次不是我们求着他、哄着他、磨着他,他才肯动一动手指头?”
他拿筷子猛敲了一下碗边。
“这回自己打电话过来,自己要搭舞台。”
“不对劲。”
章为民咽下干嚼了半天的花生米。
“暖暖那事,把他戳到了。”
“平时打游戏喝红牛,谁都叫不动。”
“可真有人踩线...”
章为民没往下说。
黄强端起茅台杯,吨吨灌了一大口。
抹了把嘴。
“老哥我跟你讲的对不。”
他环顾一圈,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在桌面上。
“小陈司长这个人,你催他?他比你还赖。”
“你逼他?他跑得比谁都快。”
“但他自己想干的时候——”
黄强停了一拍。
“在座各位绑一块儿,不够他一个人折腾的。”
刘志峰慢悠悠嘬了口啤酒。
“那你倒是说说,他这回准备干什么?”
“搭舞台,跟观众面对面互动。”
“他一个搞外宣的,去防务展现场搞这套?”
黄强张了张嘴。
合上。
又张开。
“...猜不出来。”
全桌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废话半天。”
秦奋嗤了一声。
黄强狂拍桌子。
“猜不出来正常!”
“他陈烨的脑回路,哪次有人猜中过?”
黄强冲李峰一抬下巴。
“按他说的办!”
“明早把场地落实。”
“他让搭什么样,就搭什么样。”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黄强的语气明显虚了半分。
在座的人都没接茬。
谁都清楚“别自作聪明”这句话,黄强骂的不是别人。
“行。”
“明天一早我去场馆盯着。”
李峰脑子里过着事,顺手抄起桌上一个杯子灌了一口。
操。
是啤酒。
李峰呛得直咳嗽,杯子差点砸桌上。
“不过,我有个事想问。”
他一边擦嘴一边看向这帮老头。
“小陈司长让搭的这个舞台...”
“他自己要上去吗?”
这话一出来。
桌面上的动静全停了。
黄强跟刘志峰的目光撞在一起。
秦奋撂下了筷子。
从白鹤村到州超,再到防务展。
陈烨向来是躲在幕后,用键盘和鼠标发号施令。
从没站过一次前台。
搭舞台。
面对面。
跟观众互动。
“如果他真打算站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