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气色不错。我的血,喝得还满意?”
凌央央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昨晚她迷迷糊糊的,是小酒在她的指挥下,帮忙把血用灵力化开,吃进肚里。
今天早上醒来时,嘴里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还在舌尖上残留。
她得承认,效果确实好——
从早上到现在,她接连催动灵力,但周身灵气运转没有半分滞涩。
搁在平时,这么多事做下来,她早就虚得靠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看来,是很喜欢?”傅宴宸没错过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低笑了声。
骨节分明的左手翻过来,手心那块白色纱布格外显眼。
昨晚情急之下,刀口划得太深,渗出来的血渍已经在纱布上晕开了一小片暗褐色的印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央央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
女孩的指尖微凉,覆在他手背上,触感轻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副驾上的江辞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然放大,而后飞快地收回目光。
他正襟危坐,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拼命上翘的嘴角。
天地良心!他跟了三爷这么多年,眼看着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的名媛千金,办公桌上除了文件就是文件……
他真以为他们家三爷要孤独终老了!
谁能想到啊!夫人居然还真看上他们三爷了,还主动上手!
司机和江辞心底的惊涛骇浪,凌央央自然全不知情。
她正皱着眉,握着傅宴宸的手,细细感应。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肌肤温凉如玉,触感意外地很好摸——
但除此之外,劫印没有反应,灵台没有波动,什么变化都没有。
牵手难道不算肌肤之亲吗?
可喝血确实管用。
今早起来时,手肘内侧的劫印虽然还是黑漆漆的,但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久违的轻盈。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交换体液?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至少得接吻?
凌央央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傅宴宸眼皮轻撩,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纵容:“要不,你等会儿再握?快到地方了。”
车子在缓缓减速。
凌央央回过神,目光落在他手心那块碍眼的纱布上。
她松开他的手腕,指尖悬在他掌心上方,凌空画了道符。
淡金色的符文一闪即逝,渗进纱布底下。
而后,她捏住纱布边缘干脆利落地一撕。
“嘶——!”傅宴宸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垂眸看去,只见原本深可见骨的刀口,此刻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确实不用再敷纱布了。
“不用谢。”凌央央松开他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路边孤零零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四个精锐保镖守在车旁。
见到凌央央走过来,几人下意识地往前挡了一步,面露难色。
直到跟在后头走来的傅宴宸微微点头,他们才无声地让开。
后车门拉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炸开。
江辞当场脸色发青,捂着嘴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吐出来。
只见真皮座椅上,摊着一滩白花花的东西,像被彻底煮化的白蜡。
几片泛黄的指甲和黑黢黢的毛发嵌在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是人皮。
凌央央竖起两指,轻轻划过眉心。
突然,一点银蓝色微光从座椅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