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一下。
让他知道太太并未嫌弃,也没心生芥蒂,好吗?
司景胤的手紧握,嗓音苦涩,高大的身躯拢着太太,却怕的要命,在夫妻情里,他低伏太多,一个从不得温情的人,怎么会不把太太塞满整颗心里,那是他,是他多年卑求,如愿求娶的妻子,好不容易尝了甜,怎么甘愿丢失。
而丢失的可能,还是因为他,因为无力改变的过往,男人心颤手抖,希望太太碰一碰他,碰一下,哪怕只是握住他的手,也是好。
“阿媃,太太……”司景胤闭眼忍下情绪,喊妻子的嗓音都在抖,嘴上却讲,“如果真的在意……”
他担心逼迫太急,又忍痛给太太铺后路,如果真的在意,他要如何做,脑子是一片空白,第一次陷入迷茫,无力去想,手还在紧握。
江媃抬眼目视卧室的黑暗,眼眶浮热,身后的人胸膛滚烫,可能周遭太过静,她觉得耳边都是他的心跳声,那些话似刺,扎在她心上,是疼,心疼,阿爷怎么会如此逼迫他,一个十九岁的男仔,要如何抗衡,只能不断剥削自身,搓破血也不罢休。
原来,原来在一片污浊里,想守住一个干净的身子都那么难。
“我……”男人再次启唇,手掌试图在松力。
江媃一把握住,很紧,她握得很紧,“没发生的事,为什么要在意?阿胤,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退让?我不会再听信别人的话,谁的都不会,只要你说了我就信。”
明明她的力气并不大,却几乎握住了男人的整颗心,发胀。
江媃转过身,那双眼睛试图穿透黑暗去寻他,抬手去摸他的脸,“很难熬对不对?心里痛也无人述说对不对?阿胤,我很抱歉,身为妻子,很多事是你不在了才愿意去听。”
司景胤享受太太的触碰,紧绷的弦也逐渐被抚平,他讲,“不用道歉,太太,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从不是你的错,只是我没做好。现在回头看,难熬吗?我无力去回答,那时候无路可走,只能孑然一身走到黑,无空去想这些,但比起痛,我更多的是感激,感激硬下心撑起,只想着不做出成绩不罢休。”
“做鬼佬之前也要闯出个名堂出来,不然怎么有脸去见阿公。”
冷血无情?是众人弃他不顾,又反倒一盆脏水。司家权势,是他全盘拿命在博,那些伤只字不提,回望过去,他出口食的不是痛苦叫屈,是感激。
司景胤并不想多提过往,勾起太太心疼,“现在,只想守住太太和霄仔。”
江媃心潮在涌,“守住,我要的是你人在,让我后背有依靠,别人犯错,一巴掌打下去,有你在,不会胆怯对方会还手,也让霄仔小小一个无苦度日,食够甜。”
司景胤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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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阿嫲,妈咪呢?爹地呢?”
司弋霄很少半夜惊醒,像梦魇,受了怕,抱着小海豚让阿嫲带他去找妈咪,李妈讲太太不在,他不信,妈咪在的,妈咪是在的,他要去敲门,但真的不在,爹地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