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喝完了,苒苒趴在沈渡的怀里睡着了。
江侨雪看着他们,心里柔软,她四下打量着这个房子。装修古朴,全都是实木家具中式风格,一看就是前任房主——那对出国的老教授装修的样子。
因为时间有些久了,角落的壁纸甚至有些脏污。
印象中这样的房子沈渡是绝对不会住的,他从前有洁癖,即便是二人同居时的出租屋,他都是找人重新装修过再住进去的。而眼下的情况绝对是因为他搬进来的匆忙,买了房子就赶快搬进来的结果。
不难想象,沈渡当时买房搬家时的紧迫样子。
“婚房没重新装修一下吗?”沈渡的声音打断了江侨雪的思考。
她下意识一愣,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们的婚房,我看好像装修不太新的样子。”沈渡看着江侨雪的眼睛。
“哦……”江侨雪语塞,“他忙,我也忙,不在乎这些。”
“哦,”沈渡点点头,没再追问。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她知道沈渡在试探,但都不说破。她张了张嘴,想问“你公司那边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她知道,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沈渡看着她的侧脸,心想:她不想说,他不能逼她。可那两扇门,始终横在他心里。
手机忽然震了。
江侨雪拿起来一看——一连串彩信,全是照片。冯叙时和宋清词在酒店门口,一前一后进出;两个人在咖啡厅对坐,角度暧昧;还有一张大学时期的旧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笑得很近。
她的手慢慢收紧。
屏幕上方弹出一行字:“江小姐,你未婚夫和宋女士最近去了瑞士找证人吧,周野在国外暂时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些照片如果这个档口流出去,你一个人能在国内打好舆论战吗?明天中午,川度咖啡厅。”
江侨雪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沈渡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她张了张口,目光落在沈渡眼底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很疲惫,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扯出一个笑,“骚扰短信。”
向他求助吗?不,他已经在焦头烂额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川度咖啡在金融商圈中心,旁边就是警察局,对方约这个地方说明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能是敲诈,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事关宋清词离婚案的关键时刻,她不能赌,她必须去。
“……沈渡。”
“嗯。”
“明天中午,我有点事要出门。苒苒——”
“我帮你带。”
她低下头。“谢谢你。”
沈渡看着她。“不用谢。”
第二天上午,沈渡准时来到冯叙时家。
江侨雪换了件常服,没化妆,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苒苒乖,听叔叔的话。”
“好!”苒苒抱着沈渡的腿,仰着头,“叔叔,我们今天玩什么?”
“苒苒想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沈渡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江侨雪,“几点回来?”
“不一定。”她顿了顿,“麻烦你了。”
“不麻烦。”
她拉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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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苒苒乖乖趴着画画,沈渡坐在旁边看着,脑子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