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直在推开他,一直在拒绝,一直在说“你走吧”。
沈渡并不是放不下安宁,再重逢后经历这么多以及生日宴上的当众表白与切割后,江侨雪现在丝毫不怀疑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说清。
沈渡曾经想要解释,她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有听,现在再找上门去问有些多此一举,反正,她是相信他有苦衷的不是吗?等到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再好好谈谈。
眼下,除了宋清词的案子,还有一件事情让她很挂心。
安宁那张脸,她看得太不顺眼了。
几次三番的来挑衅,上次画展算一次,这次又和傅斯年凑到一起找麻烦。
她不准备再忍了。
沈渡说过,他会帮他解决,但是安宁的事情,她不想让沈渡为难,她能看得出沈渡有顾忌安宁的理由。
表层是青梅竹马,是沈母;里层……她不知道,但以后会知道的。
安宁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凭什么可以挽着沈母的手,凭什么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安宁,她要亲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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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傅斯年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手机屏幕亮着,是发给江侨雪的消息——“来我私人庄园详谈。”
没有回复。他等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有。
他倒也不急。他知道她会来的。她欠他的人情,她的事业危机,她总得低头。他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冲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嘴唇都在哆嗦。“傅总,出事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威士忌,不急不慢地抬了抬下巴。“说。”
“东南亚那边三条供应链同时断了。对方宁愿赔违约金也要换供应商。还有,咱们在谈的那两个项目,资方突然撤资,说是收到了匿名举报——”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股价从开盘就在跌,已经跌了十二个点了。”
傅斯年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不是慌,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等到的震颤。
“是他吧。”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助理愣了一秒。“……是。恒信汇金。沈渡。”
傅斯年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他看的是远处那栋恒信汇金的大楼。
这种情况,他预想到了。
从沈渡在生日宴上当众宣布要追江侨雪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动江侨雪的话,沈渡会出手。而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甚至在期待,期待沈渡出手,期待自己一雪前耻——当年被还是学生的沈渡逼的被迫流放国外避风头。
所以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让法务部门彻查了所有合同漏洞,让财务部门准备了三条资金备用线,他甚至预演了如果沈渡出手可能的每一个节点。
“按计划来。”他转过身,眼底燃着光,“让法务启动备用方案。财务那边,把三条备用线全部激活。通知香港那边,按原定价格挂出去——他要打,我陪他打。”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他想让沈渡看看,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一招打得措手不及的傅斯年了。
他以为,这次他能赢。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傅斯年站在窗前,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