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涩,“那么多年前的事,谁还能查到?”
“证据链太完整了。”助理的声音在发抖,“当年的上传记录、IP地址、还有证人证言,全都有。而且,孙晓竺的精神鉴定报告也提交了,认定她的精神疾病与当年的侵害有直接因果关系。那边的律师说,这种情况,一旦定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加上侮辱罪,数罪并罚,至少三年起步。”
傅远山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撑住办公桌。
“还有,”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孙家的律师说,他们还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不小。”
钱对于他是小事,但是判刑坐牢……
这个档口孙家提告,傅斯年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再背后支持——沈渡。
他居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递交了所有的证据,把自己查的一清二楚!?
若单纯是孙家提高,以傅家的人脉财力未见得应对不了,但是有了沈渡的支持……
傅斯年颓然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是他自大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
三天后的公寓内
冯叙时推开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客厅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
沈渡盘腿坐在地毯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
苒苒趴在他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着喊“叔叔再低一点”。
沈渡低下头,让她够到茶几上的画笔。苒苒在他脸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他也没躲,只是笑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江侨雪围着围裙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她看到门口的冯叙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好。”
冯叙时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渡抱起苒苒站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苒苒搂着沈渡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叔叔最好了!”
“苒苒,妈妈呢?”宋清词从他身后走进来,眼眶微红。
“妈妈!”苒苒从沈渡怀里挣出去,扑进宋清词怀里。
冯叙时的目光从沈渡身上移到江侨雪身上,又移回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渡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厨房,帮江侨雪端菜。
“你坐,马上就好。”江侨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冯叙时站在原地,看着沈渡和江侨雪在厨房里并肩站着,一个递碗,一个接,谁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像是做了几百遍。
他忽然有些恍惚。他走之前,江侨雪还恨不得把沈渡推得远远的。现在呢?她让他穿自己的家居服,让他陪苒苒玩,让他进她的厨房。而他站在门口,像个外人。
“冯叔叔,你愣着干嘛?吃饭啦!”苒苒拉着他的手,往餐桌边走。
冯叙时坐下来,沈渡坐在他对面,江侨雪坐在中间。
宋清词抱着苒苒坐在另一侧。饭桌上,苒苒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的事。
“叔叔每天都陪苒苒搭积木,还给苒苒买了好多玩具!叔叔做饭超级好吃!”
沈渡低头喝汤,没说话。冯叙时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还有苒苒画的那道歪歪扭扭的线,没擦。江侨雪也看到了,耳朵红了一下,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脸。”
沈渡接过去,擦了,嘴角弯了一下。
冯叙时攥紧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