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肉蛋,调料,衣服……”
他的嘴角颤抖,声音哽咽:“还有这些种子跟菜苗?”
庄稼不出苗,几乎成了苏守田的心病,现在好了,他们有种子补种了!
这一年就还有希望!
孩子们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好,好多啊!阿姐竟给咱们捎回来这么多?能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苏念稻心思缜密:“难怪阿姐叮嘱咱们要进了屋再打开看,里面竟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阿姐真是考虑周全,做了这么多伪装,才避免让村里的那些长舌妇、红眼病的人看了去。
那些个闲人,看到不如自己的使劲编排,看到比自己好过的就狗皮膏药赖上来,转头却背地里给捅刀子。”
“孩子们听好了,好东西关起门来吃进自己肚子里才算数,谁都不准在外面透露一个字!”孟耕娘叮嘱道,“财不外露,免得遭人惦记。”
“对,你娘说的不错,咱们连夜就把粮食、肉蛋啥的下到地窖里,外面只放这些烂土豆。”
“知道了,爹,娘!”
老二、老三、老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准备搬粮食。
小娃娃们用手把嘴巴一捂,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苏念荞捏着自己的嘴巴,嘟嘟嘴秒变鸭子嘴:“嗯!”
头上的小啾啾随着头一点一动,可可爱爱。
大家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就开搬。
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苏守田、孟耕娘既欣慰又心疼。
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十好几两银子了。
他们旁敲侧击跟全胜打问过,禾丫头的月钱是十五两。
毕竟全胜只是一个下等小厮,他只知道当时侯府张贴告示高薪聘请奶娘写的是十五两。
他并不知道少夫人、老夫人、侯爷东凑西凑竟给苏念禾凑到了五十两银。
十五两什么概念?
已经是普通农家一年多的收入了。
听上去很多是吧?
可远远不够苏念禾捎回东西的价值。
苏守田、孟耕娘开始担心大闺女,她该不会是提前支了银子吧?
会不会让主家不高兴?
责罚她?苛待她?
他们可是听说,越是大户人家规矩就越多,稍有差池,就会被主家打骂。
万一再被陷害,背黑锅?
那丫头还有命没有?
真是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
谁知道小哥说的过的不错到底是不是真的?
“娘,信,阿姐不是还捎回一封信吗?快打开看看。”苏念稻提醒他们。
“对对对,还有信呢,在我这儿。”
孟耕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它放在心口位置,已经被捂热了。
打开信封,一张信纸跃然眼前。
那是一幅九格画!
鸡鸣起床,酉时入睡,早饭有粥有馒头、午饭三菜一汤,到了晚餐还有肉!
新衣服画了三套,还有一个大单间!
那画风一看就是苏念禾的笔迹。
“好啊好啊,有米有面有肉,我就说我闺女一准在京城享福呢!”孟耕娘差点儿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