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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你是耶稣啊,那么能吹?(2 / 3)

绿水鬼?

绿傻冒吧。

陈正拿起那块劳力士,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掂了掂分量。

说实话,他分不清真假。

“包起来。”他说,“两块都要。”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包装盒,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两块表分别装进盒子里,用泡沫纸裹好,塞进一个纸袋里。

陈正掏出500美金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数完,笑眯眯地塞进抽屉里。

陈正正要走,目光忽然落在柜台最里面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串珍珠项链。

珍珠不大,但光泽很好,在射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项链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串着,扣子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花朵,做工很精致。

不是那种地摊货。

陈正指了指那串项链:“这个多少钱?”

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商人算计的表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他走过去,把那串项链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上。珍珠在黑色的映衬下更加莹润,光泽细腻得像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个……”老板沉吟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是真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说真的,是真的?”

老板点点头,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是我从一个黎巴嫩商人手里收来的。他说是他祖母的嫁妆,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拿出来卖的。我找人鉴定过,是天然海水珍珠,品质很好。”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留给我女儿的,等她出嫁的时候给她。”

陈正看着那串项链,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多少钱?”陈正问。

老板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叹了口气:“300美金。”

陈正没有还价。

“包起来。”他说,“包好看一点。”

老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包好,又装进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用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300美金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里。

陈正拎着纸袋和背包,转身走出了表行。

阳光打在他脸上,热得他眯起眼睛。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那块浪琴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表带有点长,他调整了一下扣眼,扣在最里面那一格,刚好。

劳力士和珍珠项链塞进黑色背包里,和那1000美金放在一起,拉好拉链,拍了拍。

贿…人情世故费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时间,他发动皮卡,挂挡,松离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路上的车比上午多了一些。

但还是少。

正常情况下的德拉市,下午两点的街道应该是车水马龙的,出租车、小巴、皮卡、摩托车,挤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今天不一样。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看见路边停着两辆军车,墨绿色的,车顶上架着机枪,枪口朝着街道的方向。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AKM,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其中一个士兵看了陈正一眼,目光在他的皮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陈正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节奏乱七八糟的。

城南老市场到了。

这个地方陈正以前来过几次,陪他爹来买五金工具。

那时候老市场还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料、铜器、金银首饰,还有从大马士革运过来的手工艺品。

现在呢?

市场门口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商铺关了一大半,开着的那些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门口打瞌睡,苍蝇在脸上爬都不赶。

陈正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锁好车门,拎着黑色背包下了车。

他按照马哈茂德说的地址,往老市场里面走。

穿过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块和泥灰。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地方还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像一面面小旗子。

巷子走到头,豁然开朗。

广场的尽头,有一家水烟馆。

门头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

陈正推门进去。

水烟馆里面比外头凉快多了,可能是因为墙壁很厚,隔热效果好。

装修是传统阿拉伯风格,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阿拉伯文书法,还有一面墙是书架,摆着一些书和水烟壶。

角落里有几个卡座,用雕花的木质屏风隔开,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照得整个空间暖融融的。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靠在吧台上玩手机,看见陈正进来,懒洋洋地站起来,用阿拉伯语问:“喝什么?”

“红茶。”陈正说,“再来一份胡姆斯酱和皮塔饼。”

“坐。”

陈正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把黑色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把手腕上的浪琴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表盘上的指纹,又重新戴上。

不到十分钟,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一杯红茶,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水珠。

一小碟胡姆斯酱,淡黄色的,上面撒着红椒粉和橄榄油。一叠皮塔饼,切成三角形,还热着,散发着面香。

陈正道了声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差点丢了。

操,那么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3:05。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很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

他大概四十出头,圆脸,皮肤偏黑,下巴上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