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10章 收获(1 / 2)

那是一片向阳的坡地,坡上长满了板栗树。

大多数板栗已经掉落,被积雪掩埋,但仔细寻找,依然能找到不少。

“就是这里。”程瑶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分散开找,但不要走远。晚一点儿我们再去松树林打松塔,但也要注意安全。”

村民们欢呼一声,四散开来。

晨雾未散,林间还湿漉漉的,栗树生得高大舒展,树下厚厚一层积雪,雪下还埋着落叶。

有经验的村民,并不急着去捡那已脱壳的栗子,而是先用竹耙,将层层积雪和落叶拨开。

沙沙的声响里,那些藏在叶底、半陷在泥土里的栗子便露了头。

这些“刺球”都是最近被风摇落,或是熟透了自己炸开的。

有的还裹在刺壳里,得用脚小心踩住,拿柴刀背一磕,或找块石头轻轻砸开。

“咔嚓”一声轻响,刺壳迸裂,两三粒饱满的栗子滚将而出。

但再小心,还是有尖刺穿透不算厚实的鞋底,扎得大家“嘶”地吸口凉气。

日头升高了,林间的光影明明灭灭。

人们的背上沁出薄汗,筐篮却渐渐沉实起来。荆条筐里,赭褐的栗子堆积着,油润润的。

有实在嘴馋的小子,迫不及待地从筐底摸出几粒特别饱满的,用柴刀在硬壳上剁开一道口子,两手一掰,金黄油亮的栗仁便蹦了出来。

生栗子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嚼在嘴里,有一股山野的生气。

有老者叮嘱,“慢些吃,回去炒了吃,那才叫香。”

午后,风又起。

更多的栗球“噼噼啪啪”地落下,像是一场突然的阵雨。

人们加快了手脚,弯腰、捡拾、敲打、装筐,动作一气呵成。

板栗捡得差不多,筐子也快装满了。

不少村民纷纷找程瑶借袋子去打松塔。

油松林长在隔壁山头的山坳里,向阳,树龄怕是有百年了。

老松的枝干虬结着伸向天空,树皮皲裂如龙鳞,最高的树梢隐在半空里,看不清顶。

松针层层叠叠,积雪化成水珠挂在针尖上,亮晶晶的。

空气中满是松脂的清香,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深吸一口,肺腑都清凉了。

“瞧这结的!”老李头仰着脖子,眯眼打量。

他约莫五十来岁,脸上的皱纹和松树皮一样深。

枝桠间果然坠着许多松塔,青褐色,拳头大小。有些裂开了缝,能瞥见里面黄白色的松仁。

年轻人麻利地做准备。

两人一组,一个爬上树,一个在树下等着捡拾。

第一个爬树的是个精瘦后生,名叫水生,他往手心啐口唾沫,搓了搓,抱住树干,脚上绑着麻绳做的脚蹬,一蹿一蹿就上去了,灵活得像只松鼠。

树皮粗糙,他蹭得簌簌响,松针和碎屑落下来,底下人忙偏头躲开。

到了分枝处,水生站稳了,从腰间解下一根长杆。

杆子是细竹做的,顶端绑了个铁钩子,磨得锃亮。

他瞄了瞄,钩子探出去,稳稳卡住一个松塔的蒂把,手腕一拧,“咔”一声脆响,松塔脱落。

松塔直直落下,“噗”一声闷响,在地面滚了滚。

那松塔还带着短梗,断面新鲜,渗出些微树脂。

凑近闻,一股更浓郁的松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