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推测,这个内鬼就在上海站里,而且级别还不低!”
熊柏滔一口气把心里的猜测都说了出来,也是给最近几次行动的徒劳无功找了一个理由。
不是他的问题,而是站里有人通风报信。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次的扑空并不是因为站里走漏了消息。
而是因为郑主任的到来,把所有可能和老章小组产生过交集的人员都调走了。
哪怕有一丝的可能,都要求立刻撤离回解放区。
连他那两个失踪的下属,其实也是地下党,在接到命令后的第一时间撤走了。
熊柏滔猜到了站里有内鬼,却猜错了大撤离的原因。
更想不到大规模的撤离,只是为了保护一个人的安全!
徐宏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点。
眼下这个节骨眼,他哪里还有心情管地下党的事情。
如果不是上峰不允许,他都想立马租一辆车,带着全部家当和老婆孩子一起跑到广州。
然后再弄几张船票,逃到对面的岛上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一旦共军进城,他这个保密局的站长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抓起来,游街之后枪毙。
哪里还有心情管地下党的事情呢?
而且当了这么多年的站长,对眼前的下属还是很了解的。
熊柏滔或许有抓地下党立功的想法,但期间也夹杂了小心思。
上海站目前副站长的位置空缺,行动队长、情报科长、秘书室主任、后勤处长,一个个对副站长的位置都虎视眈眈。
私底下明争暗斗,相互下绊子的事情可没少做。
徐宏川之前是故意压着不想让他们升上来,以免威胁到他的地位。
可是现在巴不得有人上来顶缸。
要是上峰同意的话,他连站长的位置都可以让出来,去岛上任一个闲职都可以。
既然下属们工作热情高涨,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等角逐出优胜者,自己也就有借口跑路了。
熊柏滔看起来一心为公的表现,心底那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
不过眼下他可没精力管这些事情。
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点头道:“好,你打一个报告,我批准你调查内鬼的事情!”
“是!”熊柏滔声音铿锵有力,脸上露出亢奋的笑容。
借着调查内鬼的权力,就可以名正言顺给另外几个竞争者使绊子了。
顺便还能借助这次的事情,把对手的势力给清洗一遍!
熊柏滔心满意足的走了。
徐宏川看着下属离去的背影,生出鱼尾纹的眼睛里露出了沉吟之色。
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顾老板,听说你和南方来的杜先生很熟?
哈哈哈,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不知道能否牵线搭桥约杜先生吃一顿便饭?
那就静候佳音了!”
徐宏川挂断电话,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一定要尽快借助这个姓杜的关系去南方!”
……
两天后
郑主任带领着车队,在一个连士兵的保护下抵达了渡江总前委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