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想要说话,可是她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想要告诉她,其实,虽然是太子吩咐她,要她去抢夺他的兵符,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听从太子的命令,她一直都拒绝,可是现在,似乎他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她。
宫少齐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芙儿,一切都会过去的,本王已经让人去请流觞了。只要流觞来了,你的就会不会有事。”永远都不会再痛苦,因为,我会让你在梦中睡去,美美地睡去,永远都不会醒来。
只有婉歌瞥见了他眼底伸出的一抹森寒,这个男人,果然是心机很深沉,叶纤蓉那个愚蠢的女人,也不过是被宫少齐利用得彻底而不自知罢了。
芙儿静静地盯着宫少齐,她很想努力地回忆起往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他还是有着淡淡的依恋,有着完完全全的放心之感,可是,她又想不起来了。尖锐的疼痛快要夺去她的意志,她很想努力地睁开眼,最终,却抵不过疼痛的侵袭。宫少齐抱着芙儿宛若蝴蝶般轻柔的身子,低下头,颤抖地吻了吻她的发丝。
芙儿,对不起,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喜欢过你。可是那不是爱,那只是处于一种保护的欲望,更何况,你是太子派来的,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能容下,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办法。请你原谅,芙儿空洞的双眼,慢慢地合上。
空气中凝聚着重重的血腥味,宫少齐走到婉歌身边的时候,步子微微停了停,修长的身形这一刻显得有些孤寂,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婉歌,流掉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宫少齐的话里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他不是一个爱多解释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却想要向婉歌却解释清楚。那夜,不过是他在房间里面放了迷魂香,它不但可以迷失人的心智,而且可以让人的内力丧失,他在进入房间前就服用了解药,所以才没有半点损伤。真正同芙儿在一起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婉歌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多动容,她淡然地说道:“王爷,其实你可以不必向我解释的,因为,就算是芙侧妃真正地怀了你的孩子,也跟我无关!”
婉歌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插进了他的胸膛,让他一时间痛得有些无法呼吸,他站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可是我在意,婉歌,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怀上我的孩子。”
婉歌的心中有些震撼,不过震撼之后,却是深深的悲哀,她一直很厌恶叶纤蓉,可是现在,她倒是觉得那个女人也是值得同情的。至始至终,她都不过是宫少齐的一颗棋子,而她确实愚蠢地被他利用,彻头彻尾,偏偏自己还浑然不知。宫少齐这样一个阴险的男人,他可以在对叶纤蓉极度的宠爱之后,然后狠狠地利用她,将她在瞬间打入了地狱之中;他可以在上一刻,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最爱的女人是叶纤芙,却在知道她的真是身份后将她推向深渊,甚至牺牲了这个女人的孩子。这样一个善变的男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又无情无义的人,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的表情,哪一刻是在做戏?然而哪一刻又是真实的自己?她从来都不会相信他,只不过是以为曾经欠着他一个人情罢了,不过现在,她也还清了。
婉歌扬了扬眉,淡淡地说道:“这里的人都你的心腹,宫少齐,其实你可以不用再做戏了。”
婉歌转过身,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宫少齐的身子顿了顿,她竟然说他在做戏?如果是在做戏的话,他就不会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去救她了,如果是做戏,高傲如他,根本就会这样用恳求的语气和她说话了,如果是做戏,那么他根本就不会将他最珍藏的宝剑送给她了,呵呵,婉歌,你竟然就是如此看待我的吗?
难道一切都已经迟了吗?婉歌,我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喜欢上你的高傲,你的勇敢,你的倔强,可是现在,是不是不管怎么弥补,我都没有办法再挽救了?
宫少齐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房间里,将芙儿放在床上,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惘,语气生冷,“流觞,让芙儿在睡梦之中永远地沉睡吧!”
芙儿,对不起!如果你不要回这里来,多好,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该多好。你忘记了过去,却独独为太子做事。这一点,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我没有办法,如果有下辈子,请你不要再遇见你曾经的齐哥哥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没有心。
流觞抬眸,略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按照宫少齐意思照搬了。
至于叶纤蓉,她也是这场戏里的一个重要角色,他怎么去处置她呢?想要那张曾经欺骗了很久的脸,宫少齐的心里有些烦躁,不过他知道,她依旧还有些利用价值,现在说来,不过就现在而言,就让她在王府里待一阵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