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命运?”婉歌冷笑,眼中已经有了悲愤,“宫少齐,飞扬的命运是否也是你所安排?这辈子我都瞧不起你,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利用了多少人?踏过了多少人的鲜血?而你最不该的,就是将我的弟弟也算计进去!”
宫少齐一双黑玉一样的深邃眼瞳,深沉而幽冷,“婉歌,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婉歌的眼神一冷,手中的赤血冷寒如铁,毫无犹豫地朝着宫少齐刺去,他的身形就像是被磁石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冰冷的刀锋刺进了宫少齐的肩膀,鲜血如注,汩汩流下。婉歌咬牙,狠狠地将赤血一抽,“宫少齐,这是你欠我的!”
这把剑,曾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原本会以为它面对的是敌人,可是现在,他没有想到,这把剑却是对准了自己,宫少齐没有还手,目光中却是有了一丝沉痛,“婉歌,这一剑够了么?我欠你的,都可以还给你。我痛恨自己,曾经那么伤害你。”
婉歌却是没有想到,宫少齐那么高强的武功,此刻竟然不闪躲,任由自己处置,不过想到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尤其是对飞扬的伤害,她的心里就有一个怒气油然而生,赤血架上了他的手臂,犀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衣裳,往下一压,筋脉具断,血丝飞扬。
宫少齐咬了咬牙,一声闷哼,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反抗一下,婉歌的手劲虽然重,可是,却没有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宫少齐苍白着一张脸,轻声问道:“婉歌,这些,够了吗?”
婉歌的目光怔怔的,这个男人果然能忍,他的意志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如果是常人的话,很有可能早就晕过去了,可是宫少齐除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其它都好像没什么事儿一般,婉歌冷声道:“宫少齐,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毫无关联。”
她转过身,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宫少齐的目光一紧,“婉歌,你走到哪里都是我宫少齐的女人!”他追了上去,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婉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皇宫里的内阁越过去。宫少齐身形掠起,若飞鹰一般,直朝婉歌的方向。哪知等到他走到内阁的时候,眼中一冷,这里早已没有了婉歌的身影,她竟然再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怎么回事?一个人不可能会凭空消失,这里一定会有暗道!
宫少齐使出很深内力,一掌打在了内阁四周,果然,这里是空心的。看着出现的暗道,宫少齐的眼中有了一道异样的流光,婉歌,本来我一直在找你,既然闲在你到了这里那么也省得我花费力气去找你了,婉歌,我不会再伤害你,这辈子都不会了,可是,我却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留住你!
这个暗道,是通向王府里头的。宫少齐忍着伤口的疼痛,不顾一切地赶往府中,他不想再错过。这一次,我要尽全力去挽留你。
宫少齐快马加鞭地赶往齐王府,却在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时,目光变得专注起来。宫少齐站在那里,一身黄袍金灿,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婉歌骑在马上,宫少齐拦在她的前面。她选好了这条路,事项脱离众人的追捕,毕竟是曾经的王府,也不会又人来搜查。
宫少齐的身子傲然,墨黑色的瞳孔里闪过流光,他和她离得不远,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心却好像划过了一道深邃的沟壑,没有办法愈合。婉歌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对于宫少齐追来,她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条密道是她这两天发现的。
她淡漠的眸光有着疏离,“王爷,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皇上,这把剑,我现在还给你!你的东西,我也不屑要!”
婉歌将赤血往空中一抛,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那把剑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如果说之前她的脸上还带着愤怒之色,可是这一刻,婉歌的脸上却只有平静,仿佛宫少齐对于她来说,就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的生死,和她无关。
宫少齐,你知道吗?曾经的我,对你的厌恶慢慢地减少了,可是现在,我对你的厌恶又在逐渐地增加,因为我从来都瞧不起利用女人的男人,你不止利用女人,你还利用的我至亲,我如何还能够容忍你?
宫少奇沙哑地开口,“婉歌,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
为什么举国上下,这么多的人都想要得到他的宠幸,有多少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唯独这世间的一个她,却不为所动。为什么她会对沐飞扬那样温柔,那样去维护他,而对于他,却从来都没有过一个真心的微笑。她在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陌生人,无爱亦无恨,冷漠而疏离。
他痛心,他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