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基本算是拿出了厚厚的一叠,也算是难为他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仅仅是昨天下午,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集如此多的资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辛秋建这边就很简单了,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看到这个情况,顾维钧微微一凛,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倒是他的助手挺高兴的,在他的助手看来,辛秋建这种情况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虽然每个人的记忆力都比一般人强上不少。但是,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忆总归是有限的,再加上有时候情急也许会导致记忆出现问题。所以,他们准备的资料也就会派上用场了。
但是,看着辛秋建面前那薄薄的几张纸,显然他并没有准备得这么下细。而这个助手,可不认为辛秋建有着在和顾维钧斗智的同时,还能够清晰的记得那些资料。所以,在他看来,这纯粹是辛秋建找死的行为。
但是,顾维钧可没有他这么自信。虽然,他的想法不能算错。但是,那是他对辛秋建这个人不了解才会做出如此乐观的态度。
并且,很显然的是他忘记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你你横我任你横,咬定青山不放松就是了。说白了,就是我不管你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我一概不接招儿,我就是不放弃我定下的条件。所以,他用不着准备太多的东西,只要咬死了不松口就是了。
显然,遇到这类对手,是每一个精于谈判的外交家都非常头疼的。当然了,这类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那一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是,现在东部占据绝对的优势吗?也许除了东北人自己外,应该没有人会那样认为吧。
这些思绪也就是一闪而过的事情,不管是为了哪一种情况,顾维钧都得为了北平获得一个良好的谈判结果。而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他还得去应付那些傲慢的约翰牛。因为,这次不大不小的危机,说到底还是英美弄出来的,唯有在源头上解决了,那么他们也就用不着担心太多了。
就在顾维钧咳嗽一下,准备开始的时候,辛秋建有些不好意思的抬了抬手。然后,就拿起了他面前的纸张。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不想听顾维钧的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而且,还是直接提出他们的条件,亚根儿就不想听听北平的条件。
这个举动,让顾维钧有些憋闷。但是,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让辛秋建先说。毕竟,现在并不是为了争取利益的时候,还不到撕破脸皮争论的时候。
“嗯哼,这次的事情非常的简单,前因后果我想大家都非常的清楚了。所以,基于我们东北损失掉了我们原本应该获得的利益,所以我们需要得到一些应有补偿。”
原本,按照辛秋建在火车上的想法,那就是一开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亮出张作霖给出的谈判底线,然后坐等北平方面的反应。如果他们的反应让张大帅觉得满意了,那就签订这个协议。如果,他们的反应让张大帅觉得不爽,那么他就可以会奉天了,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这么的简单。但是,顾维钧亲自到来,而且他的话还让他有些不认同。于是,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傲气,准备先好好的吓唬吓唬他们。
“笑话,什么叫损失了你们原本应该获得的利益?难道三年前的惨败这么快就忘记了?别说是这仅仅是一个计划了,就算是真打起来了,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您知道这算什么吗?讹诈,赤o裸的讹诈。”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另外一个人打断了。而他的说法也让辛秋建感到非常的好笑。讹诈?刚开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显然是非常的不爽。可是,仔细一想,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讹诈还真没有太多的区别。用一件即将生,但是现在挑明了,却不会生的事情,去要求另一方给予补偿,这还真有些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