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很爽这种感觉,虽然,他基本上是把杜历第一次的话语转述一遍。但是,其在夹杂一些属于他自己的观点,也就和这个时代显得尤为贴近。所以,他觉得他这些话语的说服力比杜历本人亲自来说应该还要强一些,这总算是冲淡了他心里,因为是杜历的一种转述者而产生的不得劲儿的感觉。
等张松滔滔不绝的说完之后,并没有任何人搭腔。虽然,北平这边也对英国佬的动态做过诸多猜测。甚至,也隐隐约约提到过这个猜想,或者说是吴佩孚和他的那四个参谋曾经想到过。但是,这种系统的,精确的分析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
“呵呵,明白了,看来我们这次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哈哈,不过我们还是有一点儿想不明白,即便是这样,那么张雨亭应该也会趁机扩大他的地盘吧?怎么会选择把消息通报给我们?”
“哈哈,说句老实话吧,现在手底有些人手的,有点儿势力的,哪个心里没有一丝念想?又有谁不想真个的统一华夏?我们家大帅当然也希望这个统一华夏之人是他了。不过嘛,英国人来这么一下子,也让大帅明白了,在洋人没有被彻底赶出华夏之前,想要统一,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而要把洋人赶出去,又得统一之后,举国之力也许能够做到,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悖论了。
既然,我们没有希望完成统一大业,那么即便是多一个平津地区,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反而,是让我们的实力在战争当得到更多的消耗,离完成统一的目标,又更加远离了。所以,我们才会把消息通报过来,希望能够让你们警醒,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也想看看,我们双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张松的话已经算是很清楚了,既然不能完成统一,那么东北王这个称号就已经能够满足张作霖的胃口了,多一个平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会想过,吴佩孚会一败涂地,然后张作霖的控制范围甚至直接达到了长江流域,不然的话,张作霖还是不是会听从杜历的劝说还真是难说。毕竟,仅仅一个平津地区,和大半部分华夏,其的差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张松的解释,非常的详细,也符合人们的普遍观点。毕竟,既然不能统一,反正也是当土霸王,多一点儿少一点儿,对那些仅仅是占据一地,军费都极度紧张的小军阀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但是,对张作霖他们来说,诱惑就太小了。
“难道,就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么?”
所有人都接受了张松的解释,那么也算是消除了北平方面仅存的那一丝疑心了。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考虑如何和东北合作,而不是和开始那样忧心忡忡,疑虑重重的。当然了,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立志一统华夏的吴佩孚。
先前,他虽然有过类似模模糊糊的猜测,但是,他几乎算是强迫自己去放弃这种想法。毕竟,这个结论对他来说,稍显残酷了些。这基本上是让他这大半辈子的奋斗,这些年里所受的委屈,全都化成泡影。确实,对吴佩孚来说,如果不能完成统一,那么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但是,张松的话,让他明白,他以前的猜测就是事实,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饶是他无比的自信,但是他也明白在华夏这个时候,洋人真要铁心收拾一个人,还真不是太难的事情。即便是他吴佩孚,这个被誉为最有可能统一华夏,华夏政坛的二号人物,洋人也有着太多的办法,让他逐渐滑落,成为一颗流星。所以,他这个时候失态至极的说出这话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时间,先前一直表现得非常稳重,风范十足的吴佩孚,现在也就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失意老人了。即便是略显休闲的坐姿,也挺得笔直的腰杆,这会儿似乎也微微弯曲了一点点儿。虽然,现在吴佩孚的一切都没有失去,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英雄迟暮的,苍凉的感觉。
虽然,到现在为止,双方还没有就联合事宜作出任何交谈。用一种简单的换算也就是说,吴佩孚还算不上东北的自己人。饶是如此,看到吴佩孚的这种状态,也让张松有些心酸。
其实,当初张作霖认可了杜历的这个观点之后,他的表现也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为了他的颜面,并没有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张松还是事后,根据蛛丝马迹现,那晚张作霖是带着醉意上床的,要知道,张作霖可有日子没喝醉过了。而那晚又不是什么喜庆日子,所以也唯有借酒消愁才能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