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松的这个做法并不是处于张作霖本意,而是他自己太过白目,为了在他们面前显摆,自作主张的让他从这种状态恢复了过来。但是,这种可能性之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的,比如他的实力之类的,也许还可以怀疑一下,但是现阶段能够在各个军阀身边混得如鱼得水的那些个人,有几个是那种空有一身才华,不会为人处世的人?一个都没有,全都是那些有着不凡的才华,但是心机同样出色的人才。吴佩孚才不相信,如果,张作霖没有诚心的话,刚才张松不知道如何做才算是为他们东北争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这会儿吴佩孚的心情是真的很好。不止是他的心结被打开了,而且还因为,他用不着花费太多的心思去猜测张作霖的想法了。至少,张作霖并没有抱着其他的心思,而是真心诚意的。虽然,这种转变让他也有些吃惊。
“呵呵,这个恐怕没人能够预测得出来吧。不过,最迟应该不会过二十年吧。当年,种为越王提出了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的观点,而后来基本上真是按照这个来的。想来,一战的战败国,重新恢复实力也不会出二十年吧。”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话确实被越国应验了。但是,推行到现在还能否行得通?张松当然没这个把握,只不过杜历有一次说漏嘴,说过也就是十几年过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会爆。
犹记得,当时张松还嗤之以鼻来着。而且,他接下来翻遍了资料,但是如论如何也得不出这个结论就是了。当时,张松还为此而高兴了一段时间。盖因,杜历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而同时,杜历也已经在他心底深处重重的刻画了一笔。比如说,这个二十年的结论,虽然他自己找了一个越国那个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作为理由,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他对杜历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觉得应该就是这几年的功夫罢了。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么?今年我已经五十了,人生五十古来稀,再过二十年就是七十了,那时候我还有统一华夏的雄心壮志么?或者说,到那时候,我吴佩孚还把握着枢,还有现如今的优势地位么?呵呵,不过总算是有个盼头了,那么我就再等二十年吧。希望,你的猜测不是太离谱,如果让我空等一场的话,即便是张雨亭护着你,我也会找他要个说法。”
对于吴佩孚的话,曹锟和顾维钧当然没什么说头。毕竟,现在他们三人的利益的一体的。甚至,顾维钧比其他所有人都希望华夏能够一统,能够壮大起来。这样,他在谈判的时候也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底气不足了。
而张松呢,他居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就让吴佩孚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除了吴佩孚心里有一丝奢望,那就是张作霖真个要,投靠他以外,其他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吴佩孚想要一统华夏,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张大帅的东北。而这个时候,张松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反而是,辛秋建的心思最为复杂。他和顾维钧有着差不多的心思,但是他也希望这个一统之人是张大帅不是。毕竟,对他来说,张作霖还算是有知遇之恩。最让他看不懂的是,张松今天的表现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反常。
难道,这小子是北平方面安插在东北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爆出来了?可是,这也不对啊,毕竟什么都还得经过张作霖呢,就算是这边的协议达成得再好,若是张作霖不认可,一切不都是白搭?最后,辛秋建除了决定拍一封电报回去询问一下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哈哈,到时候,真没有爆的话,您当然可以找我出气。”
听到吴佩孚最后那句话,张松也有些无语。不过,他也没有露怯,简单的一句话,再次透露了他强大的信心。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会儿张松真有些坐蜡呢,
要知道,他这次来北平,要的任务,就是试探一下北平的诚意。如果,北平的诚意十足的话,他再把日本人的念想提出来,这样双方才能够继续讨论接下来合作的细节。但是,有了这么一个岔子,到先让北平感受到了东北的诚意了。这样的话,继续试探也就没有了太大的效果。
毕竟,等他抛出几个试探性的条件,即便是曹锟不想答应,吴佩孚也一准儿会应下来。但是,这个应承,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很难说了。当然了,张松绝对不会认为,这种应承会是吴佩孚为了报答之类的狗屁理由。但是,若说是,吴佩孚是在感受到东北的诚意之后,投桃报李,做出相应的姿态也不一定。而这,显然不是张松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