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虽然顺德的老板和地方上的关系处理得非常不错。但是,那也是在顺德的总部奉天。而其他各地的分号,和地方上的关系就不是那么和谐了。没办法,由于顺德有着日本人的背景,所以他们那些个管事的,也就难免带上了一些傲气。因为一些官府通常拿捏这些商人的手段,根本对他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所以,双方的关系也就不是那么的和谐。以前,顺德钱庄一直顺风顺水的,用到地方上的地方也不多,后来开设的那些个分店,和地方上的关系就更别提了。东边就是如此,还是在日资矿山企业大举进入东边指挥,顺德才在这里开设了那么一个分店。
所以,胡子强,除了让人例行性的去报警之外,他本人却去了报务局给自家老板报。无他,这个时候他去警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对那些个警察可不管用。虽然,碍于谁都知道的,日资身份,不会给他们太过难堪。但是,这个时候找上门去求他们,他们也会出动,但是会出几分力也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想要他们出全力的话,必须有所付出,而且,即便是如此,没有来自上面的压力,他们多半也许会选择看笑话。
而最让胡子强无地自容的是,在整个东边,胡子强就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这个时候,即便是想找一个递话儿的人都没有。他在东边有交情的,也就是那几个日本人。但是,这也算不上是交情,而是他胡某人厚着脸皮贴上去的而已。
不出胡子强的意外,当顺德的伙计前往东边警局报案的时候,警局里根本没有当回事儿。幸灾乐祸的眼神是少不的了,同时把顺德的威名好一通夸赞。总之一句话,以顺德的赫赫威名,有谁敢老虎嘴里拔牙呢?
这么拖拖拉拉的,最后在那个伙计求爷爷告***哀求下,一个个的才恍然大悟似的,原来还真是出事了,早说啊,先前还以为你是来消遣我们的呢。其实,胡子强还真是高估他们顺德的威力了,有日本人撑腰,确实不敢给他们明目张胆的下绊子。但是,也不如胡子强想象的那样,会给他们暗地里拖延时间,而是直接就摆在了明处。
所以,当一辆警车慢慢悠悠的开到顺德的时候,胡子强刚好从报务局赶回来。要知道,东边警局离他们顺德钱庄,也就几里远的路程,而报务局离顺德钱庄可是十好几里路呢,再加上他还得在报务局等待自家老板的回信儿,这其中耽搁的时间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饶是如此,他们也是一起进门,这让胡子强愤怒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如果最后因为这点儿时间差没有抓到那些强盗的话,这些迟到的警察也许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而他和现管实在是没啥交情。但是,他的日子就越不好过了,至少一个不善于处理和地方上的关系这么一个评语是铁定少不了的了。
所以,胡子强虽然愤怒,但还是陪着笑,同时不着痕迹的给每人送上了几十块大洋。这个时候警局里值班的也就几个人而已,本来,他们来得也不至于这么慢。但是,值班的警察也说了,既然有人敢动顺德,那就是大案要案。
而这种大案要案,以他们的水平即便是赶过去了,也根本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说不定,还会破坏现场,起到反作用。所以,他们慢悠悠的赶到探长李佑德的家里,把探长叫了起来,然后还去叫了几个骨干的警察。
当然了,这是值班警察的说辞。事实是,除了那个李探长,确确实实是破案的一把好手,缺不得他外,其他的那几人都是值班警察的好友。没办法,今晚顺德肯定会有一些孝敬。而且,为了破案顺利,还得是一笔不小的孝敬。既然如此,当然得让自己的好友获得了。至于破案吗,有探长出马,其他人辅助也就可以了。
对那值班警察的算盘,李佑德当然非常的清楚了。不过,他作为东边警局的探长,平日里收到的孝敬也有不老少了。但是,其中就是没有顺德钱庄和日本人的份。日本人,他是不敢惹了,顺德钱庄他其实也不敢惹。
但是,这种不敢惹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如果今晚被盗的是日本人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刁难,而是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警。
掂量了一下胡子强放在口袋里的大洋,感受了一下其中的分量,李佑德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了,心中的腹诽也是免不了的。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