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张学良也不认为事情有多大,顶天让杜历对他心怀不满而已。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即便是闹腾到老头子那里去,最多也就是假装给他两巴掌而已。他还不信了,在张作霖的心里,这个杜历的重要性还超过他。
总之,他张大公子在东北,只要在不违背张作霖意愿的前提下,其实基可以肆无忌惮的。以前他没有表现这一面,那是他们张家的家教不错,而不是他张学良不敢。所以,原本准备开口的张学良,再次闭上了他的金口,一如既往的沉默。
看到张学良没有任何反应,杜历现在算是有些坐蜡了。如果,在王长庆没来之前,他还可以通过放枪来威吓郭松龄。毕竟,先前他算是对郭松龄的警卫连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如果他对天放枪的话,不会引发他们的恐惧感。
但是,现在杜历连放枪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敢肯定,如果他一开枪,那么新涌进来的那几个紧张的官兵肯定会随之开枪。而官兵一开枪,郑海他们也就不得不还击。到时候,损失最大的还不是自己个儿。更何况,真要把这些大兵的火惹起来了,他杜某人说不定就得交待在这里了,这岂不是冤得慌。
但是,要让杜历就这么低头,显然杜历也不甚愿意。毕竟,他以后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如果,一开始登场,就怂包了,到时候卖帐的可就没几个人了。所以,今天杜历无论如何都得死撑下去。而且,还得踩着张学良的名头,宣告着自己的强势。
但是,现在看来,这似乎太过一厢情愿了。或者说,是杜历选择的这个目标实在是不那么的恰当。如果,成功了,那么他所希望的一切都能够达到。但是,很显然成功的几率不是那么大。
毕竟,杜历能够产生这个在其他人看来无比荒诞的想法,那都是建立在一种对张学良错误估计的基础上。毕竟,西安事变中的张学良,留给他们这些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看来,奉天不怎么欢迎我们啊。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那还用说,不欢迎咱们就回家呗。”
“着啊,既然有人不欢迎,那咱们就回家吧。不过,若是有人挡路呢?”
“杀。”
显然,杜历依然用杀气腾腾的言语告诉指挥所里的众人,或者说是张学良,他的耐心已然磨劲,没工夫陪他们玩儿了。似乎,感受到这肃静的气氛,就连那边一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的电报声,这会儿似乎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剩下的唯有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听到杜历的话,屋里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郭松龄虽然一脸的平静,似乎整件事情和他根本没有太多关系的样子。但是,他嘴角不时划过的狞笑,让人明白他似乎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虽然,王长庆带来那些人的紧张,让他蠢蠢**动。但是,他最后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毕竟,冲动之后他只能说是出一口恶气而已。并不能获得实际的利益,如果杀死杜历,那么杜历曾经在张作霖面前说过的和他有关的小话全都消失不见的话,他并不介意充当一个导火索。
而现在,杜历的表现,则让他原本已经消失的想法再次萌生出来。在郭松龄看来,杜历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相比于郭松龄的兴奋,王长庆就没有那么的想法了。在他看来,面对他们这种绝对的优势,对方怎么也应该收敛一些。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依然还是这样的嚣张无比。这就让她不得不有些犹豫了,这样的人,显然不是白痴就是有实力的,而对方显然并不是白痴。
而张学良呢,则是无比的愤怒。因为,他明白杜历所说的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回去两个字。其他的,无非是一个掩饰而已。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儿,杜历就回家了,至少张作霖现在会无比的生气,而张作霖无比的生气,那么他就得遭殃了。比如说,很久没有尝试过的禁闭之类的。而且,最让他恐惧的是,甚至张作霖也许会让他去请杜历回来。
“呵呵,王旅长,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先让你的人撤走吧,等今天过后,我们找个机会喝两杯好吧?”
张学良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虽然,他的脸色依然平静,甚至嘴角还牵出一丝笑容。说得也是轻描淡写的,似乎这就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但是,只有他身边的郭松龄,才能够发现张学良微微颤动的眼角,才能够明白现在张学良究竟有多愤怒。
听到张学良的话,王长庆总算是长出一口气,略带感激的对着张学良点了点头。赶紧就收队走人了,走出指挥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在他还在指挥所里的时候,里面真的出乱子了,他会有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