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会儿张松给张作霖说什么道理的话,张作霖肯定听不进去。但是,听张松这么一说,他的气儿总算是消了下去。
“去吧杜历给我叫来。”
“现在?”
“就现在,就算是他已经睡觉了,也得把给我叫起来,怎么着?还得我再说一次不成?”
“是。”
当张松把电话打到杜历家里的时候,杜历并没有睡觉。开玩笑,白天才搞出那么大的事情,这会儿肯定会找上他的。如果,不是为了便于联系的话,他肯定会早早的就在大帅府外面等着了,而不是在家里死等了。
“说吧,怎么回事?”
早有准备的杜历,即使这会儿大帅府没有派车来接他,他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大帅府。开玩笑,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算是绝对的三更半夜了。若是晚去一会儿,张作霖睡了让这事儿过夜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到大帅府,看到张作霖难看的脸色,杜历就知道今晚这关不好过了。以前,他都是用说直话过这一关的。今晚呢?是直接说,还是怎么着?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以前的套路行事好了,他不是那些老狐狸,他会的只有这么一招,那就是直。
“大帅,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啊,我不这么做我能够怎么办?”
“什么没有其他的办法,难不成还有人逼你向双方都动手不成?你就不能守好你的本分,只对付二十八师吗?”
本分两个字,张作霖咬得很重。显然,这才是张作霖最为介意的地方,他没有给杜历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杜历却自行其事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来两次,甚至人人都像杜历一样,那么东北也就完全乱套了。老实说,现在杜历没有被抓起来,已经是他受张作霖待见的缘故了。所以,看到杜历居然还这么说,张作霖还真是有些生气了。
“大帅,我若是那样做的话,这次演习输的可就是二十八师了。二十八师输了,那么新一军的前途可就没那么美妙了。”
其实,听到杜历的开头,张作霖就回过味来了。确实,在他的强力下,新一军依然成立了。但是,他也明白这已经让其他人不满了。虽然,那些人的不满,并不能影响大局。但是,如果这次演习二十八师输了的话,他们就有话说了。
而且,同样的道理,如果杜历选择不作为,那么他的那个特战支队也就成为了其他人攻击的靶子。很显然,张学良还没有达到让杜历牺牲自己为他铺路的地步,所以杜历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些,张作霖不是想不到。只不过,前些日子他去新一军视察的时候,看到新一军的表现一时高兴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了。或者说是,他相信了张学良的判断,即便是杜历他们加入七旅,那么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关碍。因为,张学良已经说过,他会把特务连调到二十八师去,专门守卫二十八师的师部。
现在,张作霖对张学良的不满可谓是达到了一个高峰了。既然,你能够把特务连调过去,算是表明你比较在意这支特种分队的,既然如此,那么在二十八师的师部为什么不多留一些人手?他就不相信了,若是再调一个营,凭借杜历那区区一百一十号人能够拿二十八师的指挥所怎么样。
当然了,这些不满,那也就是老子对儿子的不满而已,平日里没啥大错,尚且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也就更别提这实实在在的抓到儿子的痛脚了。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在日本人看来,咱们的军队也就绣花枕头不堪一击吧。这样的话,对我们东北应该算是好事儿吧。如果,今天二十八师赢得干脆利落,而咱们以后摆明了,还要逐渐更多的类似的军队,那么日本人该不放心了。而现在,日本人没准儿,还很乐意我们浪费更多的钱财去组建更多的军队呢。”
“示之以弱,确实可以。但是,小鬼子就是狼性的。欺软怕硬那是他们的天性,若是一直示弱,没准儿他们明天就会骑到我张某人的脖子上拉尿了。所以,该展示力量的时候,就得展示力量,就得让小鬼子投鼠忌器。但是,这次却让你给搞砸了。”
杜历明白,演习嘛,一向是对其他人展示肌肉的不二法门。但是,先不谈这也得看条件,你若是没有肌肉,非得挽着手臂,让人在皮包骨头上面找肌肉,岂不是笑话?更何况,杜历可是明白,小鬼子对华夏历来就是强大了来讨好,弱小了则第一个扑上来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