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的演习让东北丢尽了脸面,但是说到底其实就是杜历惹出来的祸事儿。而杜历能够惹事的缘由,也确实如同张学良说的那样,他低估了对手。
如果说,刚开始张奇虎他们回来,他张学良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张奇虎他们是‘失败者’不是,甚至还想着削减他们的饷银以及每天的待遇的话。但是,当他看到了张奇虎他们每天的训练方式之后,他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一个大转变。
他也曾经想过,既然张奇虎他们能够进行如此大强度的训练,那么和张奇虎他们的实力差不到多少的新一军应该可以吧?当然了,在其他人的劝阻下,他并没有马上就在全军推行,而是在军部的警卫部队里先行推行。
不过,在他看来,既然张奇虎他们能够做到的,他的人也应该能够轻松做到才对。可是,也就坚持了一个上午,然后那些个精英中的精英,就如同死狗一样摊在地上了。无论是张学良怎么威逼利诱都用上了,甚至还用违抗军令作为威胁,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当然了,包括已经经历过一次训练的张奇虎他们,也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循序渐进。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在阿城呆的那两个月是功不可没的。但是,杜历做得十分的巧妙,让他们觉得每天的训练量其实差不多而已。
既然弄不出个所以然,而那些精英硬是休息了好几天才恢复之后,张学良也就没有打把这种训练方式推广的意思了。但是,从那以后对张奇虎他们这个特务连也就更加重视了。
等到这次演习的时候,他曾经特意找到张奇虎他们,询问和那剩下的人差距究竟有多大的时候,张奇虎当然会告诉他差距微乎其微。虽然,张学良也想过,会不会是张奇虎他们吹牛。但是,那几个月的淘汰比试,他也有所耳闻。毕竟,这些人的差距如果真的很大的话,也用不着倒腾几个月吧。
所以,他和张奇虎一致认为,特务连加上二十八师的警卫连,再加上在二十八师指挥部四周修筑一道简易的战壕,然后把二十八师的指挥所设立在一个一马平川,不容易遭受偷袭的地方,就足以应付杜历的特战支队了。
正是有着这种信心,他才向张作霖提出要求,才有了类似于作弊似的,先行在师部挖好壕沟,但是,又没有在师部留守太多的兵力。更何况,按照他们的部署,下属的一个营,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足以赶到师部,而这个营就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个一场空。最让张学良不能接受的是,杜历其实并没有出全力,他们最精锐的那二十多个人居然去把七旅的指挥所给端掉了。他不敢想象,若是那些人没有去打七旅的注意,让二十八师输掉了演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看到张学良的样子,张作霖原本准备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由于自己的关系,自己的这个儿子,可谓是春风得意,从未经受过什么挫折。即便是,自己刻意的一些个小刁难,小考验,也都是无伤大雅的。毕竟,他是自己的儿子不是。
就算是这次,他明知道当初作出决定的时候,除了相信张学良的判断之外,心底深处也未尝没有万一事情不妙,也可以借杜历的手让张学良知道什么是挫折。没想到,事情最后搞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塌糊涂。而且,这对张学良的自信心可谓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所以,老张都已经准备替小张出气了,没想到杜历几说几不说的,让他有火无处。
他明白,杜历和其他人不一样,对他根本谈不上什么忠贞。如果,做到他今天这个位置的是胡作霖,牛作霖,马作霖,他肯定还是如同对待自己这样对待其他人。所以,他更多的时候需要对他采取优容手段。
毕竟,他不得不承认,杜历的眼光不错。最关键的是,东北已经走上了他所指出的道路。这个时候,如果和他翻脸了,那么东北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四不像。而这个后果,不是他张作霖愿意看到了,也可以说是承担不起了。要知道,他为此付出了打败直系的机会,如果最后血本无归,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昨晚,我想给他一个惩罚措施的时候,才突然现,我们似乎除了把他抓起来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处罚措施了。其他人犯错了,政府这边的人可以丢官,军队那边的可以掉衔,甚至还可以学一下明朝的皇帝,罚他的薪水。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军衔,没有任何正式官职,甚至我们东北政府没有给他一分钱的俸禄,你们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昨晚准备处理杜历一下的时候,张作霖才现这个问题,似乎从头到尾,双方都没有谈过‘待遇’问题。当然了,双方都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是没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张某人在面对杜历的时候,就不能如同面对张松他们那样的轻松自如,因为除了来蛮的,你根本管不了人家。最关键的是,就算是来蛮的,还不一定能够抓到人家,说不定反倒成为了自己的心腹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