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海的风景确实无比的美丽。但是,这再美丽的风景看久了也腻歪不是。所以,刚开始一两天的兴奋劲儿过去了,杜历也就和姜永健他们一样,没有什么精神了,想着还有一个多月的航程,杜历觉得这简直就是恐怖无比的存在。再加上,十几天过去了,杜历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晕船。万幸的是,他的晕船并不是很厉害,只是让他更加没精神了而已。
而每到这个时候,十几天的航行过去了,依然神采奕奕的安德鲁,总会肆无忌惮的嘲笑杜历。这让杜历很无语,要知道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杜历就曾经给安德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安德鲁更是依靠杜历的订单,才摆脱困境,然后杜历把他引荐给张作霖,才迎来了他的一个高峰。
这最初的印象,以及后来杜历也算是他半个衣食父母,这使得在这个洋人在华夏就是上等人的时代里,他面对杜历的时候,一直是xiǎo心翼翼的,甚至说是带有一丝讨好的意味儿。而如今,杜历被枯燥的航行,以及一点儿xiǎoxiǎo的晕船折磨得欲仙欲死,这使得安德鲁对他的畏惧全都消散一空。
对此,杜历也非常的无奈。更何况,他也没有刻意做什么,一切都是安德鲁自己的感觉。或者,其中还有朱长顺的一些功劳。而后面一个原因,还是到美国了,有一次安德鲁喝醉了才透露出来。在朱长顺的口里,杜历就是一个残暴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所以,以前安德鲁对杜历总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
“哦,总算是到头了。”
当远远的大陆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杜历才发觉土地是那样的可爱。旧金山,这座由于淘金而兴盛起来的城市,就是杜历到达美国的第一站。就算是不怎么晕船的郑海他们,在看到陆地之后,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杜,到了之后,先好好的洗个澡,再睡上几个xiǎo时,然后咱们再去吃饭,这船上的东西还真是难以下咽。”
远远的,还没有靠岸呢,安德鲁就兴致勃勃的规划了起来。也许,是由于杜历在航行途中的萎靡,让他找到了平衡,也许这里是美国,让他这个美国人感受到了‘主场’气氛,总之现在的安德鲁,给了杜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还要睡?我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在狭窄的chuáng上度过的,这下船之后,就算是没什么玩的,也不能继续睡觉吧。老安呐,你行不行啊?按照我们华人的传统,这可是你的地盘,应该你招待我们,就如同你来了东北,我们就该负责招待你一样。”
虽然,杜历理智上觉得,安德鲁已经是往返华夏和美国之间好几次了,他所说的应该算得上是经验之谈,听他的没错。但是,就如同李福所说的那样,他们可是在船上睡了很久的说。这下船之后,还要睡,谁睡得下去啊?
而李福他们,一直称呼安德鲁老安,对此安德鲁虽然无数次的纠正。但是,李福他们依然没有改口的意思。后来,安德鲁也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但是,每当有人如此称呼他的时候,他的那两撇xiǎo胡子依然气得一翘一翘的。
“我就是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爱听不听。”
“旅途劳累之后,睡上一xiǎo觉,才是消除疲累的最好办法。所以,如果你们不想接下来的几天,都在疲乏中度过,还是听从安德鲁先生的话为好。”
上船之后,对杜历他们一直爱理不理的钱若雅却在这个时候chā了一句。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这应该是经验之谈了。当下,就有人向安德鲁道谢,这让安德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但是,当李福先喊出老安,然后才道谢的时候,那一丝微笑也就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杜,你这次来美国,也没有一个预兆,那么你有没有一个行程计划?”
说道这里,安德鲁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杜历的眼神。这让杜历觉得,这老xiǎo子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毕竟放在任何人身上,如果没事儿,肯定不会选择可以避开另外一个人的眼神的。当然了,色狼除外。
“好了,安德鲁,有事儿说事儿。”
“呵呵,是这样的,离开上海的时候,我给克拉克将军发了一封电报,他对您非常的感兴趣,而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在旧金山了,您看是不是?”
虽然,杜历在决定来美国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和克拉克接触。毕竟,杜历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华夏人出国会接受什么样的待遇。但是,杜历记得有一部片子带给杜历非常深的印象。那就是,一艘轮船靠岸了,上面下来的是华夏人,一个个的得脱光了,用水管冲洗,然后才允许离开。